“雲棲,地上涼,咱們別躺在地上了,我扶你到那邊的草上。”
王旻說著,便傾身上前,將躺倒在地的雲棲扶坐起來。
這廂,正預備將人打橫抱起,突然聽到一聲脆響。
只見一個圓滾的東西,從雲棲懷裡滾落下來。
王旻定睛一瞧,是個小酒罈子。
怪不得他一走進牢房,就聞到一股酒氣。
雲棲怎麼會抱著一隻酒罈子睡著呢?
王旻不禁扭頭望向隨他一同進來,這會兒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常祿,責備道:“你給她酒喝?她都病成這樣了,你竟然敢給她酒喝!”
常祿回過頭來一想,也覺得自己昨夜私自給雲姑娘酒喝的事,實在太荒唐,是大大的不妥。
錯了就是錯了,他無話可說。
常祿低下頭,頭低到都快埋進自己的胸口了,“王公公教訓的是,是小的欠考慮。”
“不怨常公公,是我求他,他可憐我,旻公公別怪他。”
剛剛轉醒的雲棲,聽到王旻為酒的事斥責常祿,自然要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見雲棲醒了,王旻哪還有工夫責怪常祿。
他連忙將人扶穩,柔聲細氣的說:“身上很難受吧,快趁熱把藥喝了吧,喝了藥身上便能好受些。來,我扶你到那邊的草上坐,這石頭地太涼了。”
雲棲微微點頭,任由王旻將她扶起,半扶半抱地架到了乾草堆上坐下。
在安頓雲棲坐好以後,王旻轉身去將食盒提了過來,又交代常祿去外頭守著。
常祿連忙應下,臨走前望了雲棲一眼。
雲棲沖常祿躬了躬身,謝常祿昨夜的照顧。
常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一笑,拾起地上的小酒罈便轉身匆匆出去了。
湯藥大老遠的帶過來,這會兒已經不太燙了。
王旻舀了一勺湯藥,遞到雲棲口邊,“我知道你眼下有許多話想問我,等喝完這碗藥以後,我都說給你聽。”
“嗯。”雲棲點頭。
王旻又道:“這湯藥有些苦,但俗話說的好,良藥苦口利於病,這藥可要一滴不剩的全都喝下去。”
雲棲立馬應了聲“好”,將遞到口邊的那勺藥喝了。
一口接著一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大約是心裡太苦,喝什麼都不覺得苦了。
一碗藥喝乾淨以後,王旻用手背試了試雲棲額頭的溫度。
燙還是有些燙,卻沒之前燙的那麼嚇人了。
王旻稍稍鬆了口氣,看著雲棲問:“昨夜喝了不少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