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雲棲十分懊惱地吸了吸鼻子, 嘗試去止住不停往下掉的眼淚,可惜失敗了。
那就隨它吧。
雲棲沒再跟自己的眼淚較勁, 她看著王旻, 小心翼翼地問:“姑姑眼下可一切安好。”
得此一問, 王旻不禁輕輕嘆了一聲, “你不安好,姑姑哪能安好。”
雲棲沉默,淚水愈發洶湧。
見狀,王旻一邊手忙腳亂的為雲棲拭淚,一邊忙不迭的安撫說:“雲棲,你別怕,師傅眼下正在想法子救你出去,很快,很快你就能與趙姑姑團聚了。”
雲棲點頭,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調穩了氣息,“勞醒公公費心了。”
“這麼生分的話往後不許再說了。”王旻道。
見雲棲的淚水勉強止住了,他收回手帕,又舀了一勺粥吹涼,送到雲棲口邊,“趁著把粥吃完,吃完了咱們再聊。”
雲棲便依著王旻的話,乖乖地大口大口吃起粥來。
還能再吃到趙姑姑親手熬的粥,她是真的高興。
才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
王旻餵雲棲兩勺粥,就要使手帕替雲棲擦幾下淚,忙是忙了些,但他心裡也高興。
就算像這樣淚流不止,也總比一直昏迷不醒要好得多。
可知在雲棲昏迷不醒的第五天,他的心便徹底慌了。
師傅和趙姑姑也都慌了。
他們都以為雲棲興許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而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異常柔弱的小姑娘,竟然出奇的頑強。
不僅醒了過來,眼下還能吃能哭,還有一肚子問題等著要問他呢。
昨日,當他匆匆趕回去告訴師傅,雲棲已經甦醒過來,並且很配合地喝下了整碗湯藥。
他向來行事端穩,處變不驚的師傅,竟失手砸了一隻御用的茶盞。
當時,師傅臉上的神情就如地上的碎瓷片一般,支離破碎。
師傅之所以會有此反應,是以為雲棲驟然甦醒,或許是人之將死前的迴光返照。
師傅當時很緊張且嚴肅的交代他,叫他暫時不要將這消息告訴趙姑姑。
直到昨日傍晚時分,確定雲棲還好好活著,心不在焉了一整日的師傅,才恢復了些平日的從容冷靜,命他將雲棲已經甦醒的好消息告訴趙姑姑。
這才有了今日這碗趙姑姑精心熬製的肉糜粥。
這幾日,雲棲被關在暴室里受盡苦楚,人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
而趙姑姑在外頭牽腸掛肚,吃不下,睡不好。
原本那樣精幹的一個人,如今卻是柔弱易傷。
唯有雲棲安然無恙的回到她身邊,趙姑姑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吧。
王旻如是想。
在使手帕將雲棲唇角沾的一點粥擦乾淨,又把空粥碗和空藥碗收回食盒中放好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