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旻點頭,“皇后身邊的大宮女, 在去年中秋之夜, 溺斃於昌寧行宮的不染池。”
“還有。”雲棲有意壓低了音量。
王旻將音量壓得更低,“雅芙與舞姬宋氏之死有關,之前師傅曾命我派人盯梢過雅芙。可惜手底下的人辦事不利, 沒能將人給盯好。”
既然王旻知道雅芙,也清楚她與雅芙之間有些淵源, 那接下來的話, 說起來就方便多了。
於是, 雲棲又接著說:“若說之前我還不敢確定, 雅芙究竟是皇后還是榮妃的人,今日便敢咬定,雅芙根本就不是榮妃安插在皇后身邊的什麼內應和眼線,她自始始終都只聽命於皇后,受皇后的驅使。”
在認定雅芙就是皇后的人以後,雲棲不由得將宋氏被害的經過重新捋了一遍。
雲棲認為,事情的經過應該是這樣的。
“皇后此人心機深重,之所以選中宋氏加以利用,必定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且對宋氏進行了一番深入了解,知宋氏的性情,也知宋氏心中所求。
認定宋氏很好也很適合被利用,才開始自己的計劃。
皇后先是派雅芙以她的名義秘密接近宋氏,簡單幾句花言巧語,就哄得天真無腦的宋氏相信,自己時來運轉,竟然在無意之中入了皇后的眼。
皇后喜歡她,覺得與她投緣,並且有意想要提拔她。
在將宋氏哄得暈頭轉向,對她深信不疑以後,皇后便吩咐雅芙去與宋氏說,說要給宋氏一個機會,一個能接近陛下的機會——讓宋氏在所謂陛下每日的必經之路上跳舞。
之後,皇后不知動用了什麼手段,令賢妃剛好在宋氏起舞時路過。
賢妃為人向來莊重古板,猛然撞見一身盛裝,在路上翩翩起舞的宋氏,大約能猜到宋氏的意圖,不出所料的當眾斥責了宋氏。
再後來,皇后應該悄悄軟禁了宋氏。
在確定賢妃於繪春園,當眾羞辱了一個曾被陛下臨幸過的舞姬的事,已經在行宮內傳開以後,當夜就命人將宋氏扔進不染池溺死。
待第二日宋氏的屍體被發現以後,眾人聯繫著前一日的事,大都認為宋氏應當是不堪受賢妃之羞辱,一時想不開便投池自盡了。
要麼就是認為,賢妃嫌宋氏不安分,看宋氏不順眼,就偷偷派人將宋氏抓起來,扔進了不染池,再裝成宋氏是自盡的。
總之,在眾人眼中,賢妃與宋氏之死一定脫不了干係。
皇后啊皇后,當真是……真是……”
雲棲一時也想不到比較合適的詞來形容皇后,若非要說一個,那便是可怕。
這個女人真是可怕。
聽完雲棲的話,王旻沉吟了片刻,才點了點頭,“宋氏之死的真相,應當便是如此。”
“我覺得,皇后暗地裡謀劃的事,並不只這一樁。”雲棲道,眸色仿佛又黑沉了幾分,“我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自己的這些猜想,但直覺告訴我,前陣子發生的那些事,比如淑妃惡行被揭,太子殿下的馬突然發狂傷人,以及三殿下墜馬一事,還有其他林林總總的一些事,恐怕都與皇后脫不了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