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待越姑姑發現雲棲已經甦醒,八成是要刑訊審問雲棲的。
他若是在這兒杵著,越姑姑礙於有旁人在場,下手總會留幾分情。
然而眼下,他怕是守不成了。
原本是真貪財的常祿,這會兒卻要故意裝出一副貪財相,嬉皮笑臉的將那枚銀錁子收好,再將手中的燈盞放在地上,老老實實地的退身出去了。
臨走前,常祿深深看了雲棲一眼。
雲姑娘,你自求多福啊。
走出監室以後,常祿故意邁著響亮的腳步,讓越姑姑以為他已經大步走遠。
之後,常祿又輕手輕腳的潛回關押雲棲的那處牢房外。
常祿也說不好自己為何要如此。
倘若越姑姑真要對那雲姑娘不利,他還敢衝進去阻止不成?
那自然是不敢的。
宮裡誰人不知,越姑姑是皇后娘娘身邊最為倚重的老姑姑。
跟越姑姑作對,便是跟皇后娘娘作對。
話說,像皇后娘娘那樣溫柔和氣的人,怎麼會養出如越姑姑這般兇悍的近侍來?
簡直比他們暴室掌事的閻公公身上的煞氣還重。
他是寧可犯到閻公公手上,也不願犯到這位越姑姑手上。
雲姑娘那麼柔弱的一個小姑娘,如今落在了越姑姑手裡,真是想想都怪揪心的。
常祿忙屏息傾聽,想通過聲音來判斷那間牢房裡正發生著什麼。
而此刻,王旻也在屏息凝神,探聽著隔壁牢房內的動靜。
這些年王旻一直在御前當差,見過不少大場面,已經很少會產生緊張這種情緒了。
但此時,王旻很緊張。
緊張那個喚她一聲旻哥哥的小雲棲。
雲棲相信這世上有自帶光芒的人,因為她曾見過。
她的六殿下,她的阿恬,就是無論走到哪裡都光芒萬丈的人。
世上有自帶光芒的人,也就就自帶陰鷙之氣的人。
很顯然,這位越姑姑就是。
越姑姑每走近她一步,雲棲就感到身上多出一層冷意。
當越姑姑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站定,雲棲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凍住了一般。
儘管此刻她是背對著越姑姑,且緊閉著雙眼的,但她卻能感覺到越姑姑正在盯視著她。
就像某種猛禽盯視著它垂死的獵物。
雲棲拼命忍耐,才沒讓自己發抖。
驀地,雲棲忽然感覺越姑姑俯身靠近了她。
緊接著她的嘴被用力掰開,一粒很香的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地塞進了她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