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給雲姑娘找塊鏡子來?”常祿問。
“不必,隨便梳幾下,攏起來就好。”雲棲應道,自然不忘謝過常祿好意。
常祿覺得,雲姑娘應該是怕麻煩他,才說不需要鏡子。
他原是打算起身去給雲棲找一塊鏡子來,卻又怕他待雲棲過於殷勤討好,會惹得雲棲不自在,平白叫人覺得他別有所圖。
常祿再三猶豫,最終沒有去找。
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烤火,假裝沒看雲棲,實則餘光一直都在瞧著雲棲梳頭。
常祿想,若換做那些才高八斗,出口成章的才子,一定能想到許多優美的詞語來形容此刻雲姑娘梳頭的美態。
他不是才子,識的字也有限,若要讓他來形容眼前的雲姑娘,他只能說好看,好看的讓人都移不開眼。
他是個太監,已不算是個男人,本該斷了男女之間的慾念。
但他卻似乎能夠明白,明白王旻公公為何願意鋌而走險,費盡心力,也要保住雲姑娘的命,將雲姑娘從這裡救出去。
若雲姑娘肯與他對食,那他一定也心甘情願的為雲姑娘上刀山下火海。
想到這兒,常祿不由得紅了臉。
不過話說回來,雲姑娘真是王旻公公的對食嗎?
他可是親耳聽到,雲姑娘口口聲聲喊王旻公公是哥哥。
兩人之間看起來很親密,卻不是那種親密。
莫非雲姑娘並不是王旻公公的相好?
可若雲姑娘並不是王旻公公的人,那王旻公公又為何對人家百般柔情萬般呵護呢?
常祿心中好奇,卻知這種事不方便問。
於是,他便一邊偷瞧雲棲梳頭,一邊默默尋思。
“常公公。”一直默默不語,認認真真梳頭的雲棲,忽然開口喚了常祿一聲。
常祿驚了一跳,只當雲棲發現他偷看自己梳頭了。
紅著臉慌張道:“小……小的在。”
雲棲一怔,不明白常祿為何忽然在她面前自稱小的。
不過她並未太在意,只好聲好氣的與常祿說:“我有話想問常公公。”
因剛剛慌亂之下的那句口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常祿,勉強定住心神,應道:“雲姑娘有話儘管問,老規矩,能說的我都說給你聽。”
雲棲靜了靜,方才開口問道:“敢問常公公,同我一起被抓進來的那些宮人,都是怎麼死的?他們……他們生前可有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