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很沒用,只會拖累人家,給人家添麻煩。”雲棲將臉埋得更低,幾乎要埋在膝上。
常祿嘆了一聲,道:“雲姑娘這話若叫王公公聽去,王公公該傷心了。”
雲棲一怔,王旻為何會為她這話傷心?
見雲棲一臉不解的望著他,常祿淡淡一笑,問雲棲,“敢問雲姑娘,你覺著王公公為何要費盡心力的救你出去?”
“為了……”
這問題明明很好答,可一時之間,雲棲竟給不出一個最精準的答案。
“自然是因為王公公疼惜姑娘,覺著姑娘重要。他想要,也需要姑娘好好活著。”常祿說,“能被人如此珍視可不容易,這個人身上一定有很值得人喜愛的地方。打個比方,若眼下我犯錯被關在這暴室的大牢中,一定沒有人會這般費盡周章的救我。”
話說到這兒,常祿話鋒一轉,十分誠懇的與雲棲說:“雲姑娘,你不該消沉,反而該覺著高興,這世上有人如此珍視你,需要你。”
經常祿這一番開解,雲棲心裡好受多了。
趙姑姑,醒公公,王旻,還有為救她從這裡出去,默默出力的那些人。
有這麼多人費盡心力的想要她活下去,想將她從這裡救出去,她怎麼能消沉,她有什麼資格去消沉。
雲棲不禁望向常祿,鄭重道:“若真有那麼一日,我救你。”
常祿沒想到雲棲會與他許下這種承諾,怔忪了許久才回過神。
他手足無措的從地上站起身來,“我……我去給姑娘打盆洗臉水來吧。”
話畢,就一溜煙地往前頭小跑而去。
不多時,常祿還真端了盆水回來。
水盆沒法從柵欄間的縫隙遞進去,常祿只能打開牢門,將水盆送進去。
盆中的水是溫水,這會兒還氤氳冒著熱氣。
與這盆溫水一同送來的還有一條巾帕,“這帕子是新的,雲姑娘放心用。”
雲棲謝過常祿,伸出雙手預備接過水盆,常祿卻沒鬆手。
“這牢里沒有盆架,我便暫且充當一下盆架,替姑娘端著水盆。”
“這如何使得。”那還不得被濺一身水。
在這滴水成冰的天氣里,若無乾爽的衣裳替換,擎等著生病。
雲棲當場就拒絕了常祿的好意,“常公公只管把水盆放地上,我蹲下來慢慢洗就好。”
常祿知雲棲是個知書達理,很不願給人添麻煩的人。
既然雲棲說不必,他也不好再堅持,在應了聲“也好”以後,便依著雲棲的話,將手中的水盆輕輕放在地上,便轉身出去了。
還沒等常祿走出牢房,雲棲就迫不及待的往水盆前一蹲。
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洗起臉來。
若是能從這裡出去,雲棲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個暖暖活活的熱水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