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進玉與令春一樣,將狐裘交給別人拿,太子還特地喊了一聲,把狐裘拿進來。
片刻,一眉清目秀,卻不叫人覺得女氣的年輕太監,捧著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進了牢房。
太子接過大氅,親自為雲棲披上,“外頭下著好大的雪,你二嫂怕你會冷,特意叫我帶了這個來。幸好有你二嫂心細,替我想著這些,否則便要害弟妹受凍了。”
太子說完,沖雲棲笑笑,又示意令春和盈夏趕緊將大氅的系帶幫著弄弄好。
這樣的細活兒,他做不好,也不方便做。
這樣雪白厚實的狐皮大氅,景嬪娘娘也有一件。
景嬪娘娘怕她冷,還曾賞她穿過一回。
雲棲盯著這一身雪白,心中不免悲慟。
景嬪娘娘您聽見了嗎?太子殿下說外頭下了好大的雪。
咱們說好要一起玩雪的,您怎麼就一睡不起了呢?
見雲棲眼中忽然淚光瑩瑩,太子立馬就慌了。
他最怕見人哭,不會哄呀。
“弟妹,你別哭啊,你心裡有什麼委屈只管跟二哥說,二哥一定替你出頭。”太子儘量讓自己表現的不慌不忙。
雲棲心裡明白,在這種時候,她不該向太子提任何要求。
可要是她不向太子提出這個請求,她定會抱憾終身。
於是,雲棲忙向太子屈膝一禮。
奈何雲棲眼下雙腿虛軟無力,這一屈膝不要緊,整個人“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雲棲這一跪,可把令春和盈夏嚇著了。
太子也被生生嚇了一跳,“弟妹這是做什麼,地上涼,快起來。”
被從地上攙扶起來的雲棲原本想解釋,自己只是一時沒站穩,並不是想以這種方式逼太子答應她什麼。
臨了卻又覺得沒必要婆婆媽媽的解釋,太浪費時間。
有這工夫,還不如直截了當的向太子說出她的請求。
“太子殿下,我……”
“叫二哥。”太子糾正道。
“二哥。”雲棲從善如流。
“乖。”太子滿意點頭。
雲棲不拐外抹角,直言道,她在麗景軒當差期間,景嬪一直待她極好。
待從暴室出去以後,她想偷偷的去景嬪靈前,給景嬪娘娘上柱香。
聽完雲棲的話,太子心中很是動容,也很是欣慰。
六弟妹才剛剛脫險,就想著去祭拜景嬪,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姑娘。
這樣有情有義的姑娘,將來一定不會對他六弟始亂終棄,二哥很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