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子微擰的眉頭不但沒有舒展,反而擰的更緊,“有好好吃藥,還壓不住咳嗽……”
“應當是地龍燒得太旺,烤的喉嚨發乾,才會忍不住咳嗽。”太子妃連忙說,“回頭我會多喝些水,多喝些水就好了。”
太子對太子妃這一推斷將信將疑。
不過想著自己這幾日,也時常會覺得口乾舌燥,喉嚨發疼,便選擇暫且相信太子妃的說法。
“自明日起,叫小廚房每日都熬一大鍋冰糖雪梨湯,你只管把這雪梨湯當水喝,大伙兒也都跟著喝些。”
太子妃笑笑,很好脾氣的答應了,又道:“這下許我陪弟妹同行了?”
“不許。”太子斬釘截鐵地否決說,“叫令春和盈夏代你陪弟妹一道去。”
雲棲得了這話,沒等太子妃說不好,就連忙應了聲好。
這事兒便這麼定了。
太子不許她去,太子妃也沒堅持。
令春和盈夏辦事一向穩妥,有她倆隨行照應,太子妃倒是不擔心,便忙著張羅為雲棲準備出行的衣裳鞋襪。
太子也沒閒著,起身去了外屋,吩咐進玉下去準備雲棲出行要乘坐的軟轎。
太子命進玉在轎中多墊幾層鬆軟的墊子,轎簾也要最厚實最壓風的。
待雲棲換好了衣裳出來,軟轎已經在外頭候著了。
雲棲別過太子和太子妃,在令春和盈夏的攙扶下乘上了軟轎。
景嬪的停靈之地在常寧殿。
這個時辰,前來哭臨的命婦都已出宮,各自回府了。
常寧殿內,除了值守的宮人和侍衛,便只剩下被皇帝罰在這兒為景嬪守靈的榮妃。
今夜在此值守的宮人與侍衛,都已經被進玉提前遣退。
靈堂內,除了在棺中永眠的景嬪以外,就只有榮妃一人了。
自景嬪停靈在此,榮妃便一直跪在靈前。
除了用膳和方便,不許私自離開這靈堂。
牆邊一處角落的地上有兩床棉被,一鋪一蓋便是榮妃睡覺的地方。
像榮妃這般養尊處優慣了的嬌貴之人,何曾受過這樣的苦。
因此,在為景嬪守靈的第二日,榮妃就病了。
原以為皇上聽聞她患病,便會免了這守靈的懲罰,至少也會容她回去養好了身子再來跪。
誰知除了一早一晚用膳時,多了一粒藥丸以外,一切都沒有改變。
榮妃怕那藥丸有蹊蹺,不敢吃。
可不吃藥,病怎麼會好?
榮妃的病便一天比一天嚴重,咳嗽的時候比不咳嗽的時候還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