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刁鑽可惡的丫頭不可能還活著。
難道她真的見鬼了?
“你是……”
“是人。”雲棲淡淡道。
聞言,榮妃的神情和臉色,卻比見了鬼還複雜難看。
這丫頭竟然真的活著?
雲棲並不理會榮妃,只管逕自上前取了香燭,點燃以後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給景嬪叩頭上香。
在上完香以後,雲棲並未去棺前瞻仰景嬪的遺容。
她只想也只願記住景嬪生前鮮活嬌美樣子。
她不想日後回憶起景嬪來,滿腦子都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
在祭奠過景嬪,又在靈前靜靜跪了一會兒之後,雲棲便起身要走。
誰知榮妃卻突然語氣不善的大聲喝止道:“你給本宮站住!”
雲棲停下腳步,循聲望向榮妃,見榮妃正滿眼怨毒的瞪視著她。
倘若這目光能化做實體的刀刃,她只怕早就被榮妃生生剜下好幾十片肉了。
“別人都死了,偏只有你還活著,你一定是內鬼!景嬪是你殺的,吳才人的孩子也是你害的,是不是!”榮妃厲聲質問道。
尖銳刺耳的質問聲在殿內迴蕩,鬼哭狼嚎四字勉強能形容。
然而還沒等雲棲對她的說法做出回應,榮妃又自顧自的肯定道:“對!這一切一定就是你做的!
你說!究竟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是賢妃?是皇后?還是別的什麼人?
究竟是誰要害本宮!”
雲棲心裡清楚,在這回的事中,榮妃的確是只無辜的替罪羊。
但榮妃本身也並非什麼善男信女。
這些年在宮裡,榮妃沒少害人。
如今落到這步田地,何嘗不是蒼天有眼,給榮妃的報應。
雲棲還無比清晰的記得,那日在綴霞居,榮妃是如何當眾羞辱景嬪,要扒掉景嬪的衣裳,將景嬪丟到雪地里去。
這仇她到死都不會忘。
眼下,她不對榮妃落井下石,就已經算夠有休養了。
她才不會搭理榮妃,為榮妃答疑解惑。
雲棲全當沒聽見榮妃的話,邁開腿繼續往外走。
見狀,榮妃急了,一邊氣急敗壞的喊著叫雲棲不許走,一邊欲起身上前將人攔住。
奈何榮妃在地上跪的太久,腿痛麻到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人剛一站起來,就重重地跌了回去。
然而榮妃卻來不及喊疼,她慌忙衝著殿外大吼道:“來人!快來人!快替本宮抓住她!”
今夜在此當值的宮人和侍衛,都已經暫時被進玉給遣散了。
眼下,就只有進玉,以及令春和盈夏三人在殿外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