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游敢問,楚恬就敢答。
只見楚恬看著張北游,特別誠實的回答說:“書比你好看。”
張北游聽了這話,滿眼不可思議地盯著楚恬,篤定道:“殿下有眼疾,快過來我給您看看。”
楚恬才不過去,只衝張北游伸出手,“書還我。”
張北遊絲毫沒有要將書還回去的意思,“以殿下的眼神,差不多已經告別自己讀書了,不如我來念給殿下聽?”
說著,便將手中的書卷擎到眼前,就著楚恬睡著之前讀到的那頁念道,“自事其心者,哀樂不易施乎前,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殿下在讀《莊子》啊。”
“《莊子人世間》。”楚恬應道。
張北游又將方才讀的那段重新讀了一遍,之後沉吟了片刻,才道:“這段話講得真好,正適合贈給如今的殿下。殿下,您要沉住氣啊。”
楚恬沒接張北游的話茬,再次朝張北游伸手,“書還我。”
這回,張北游老老實實的將書還了回去。
楚恬接過書卷,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書頁上的文字,“之前聽有德說過,說雲棲閒時常常會讀這卷書。”
張北游聞言,一聲長嘆,無奈笑道:“殿下滿腦子就只有雲棲姑娘,再裝不下別的人別的事了。真是色令智混,色令智昏吶。”
“才不是這樣。”楚恬反駁說,“我越是想她,人就越是清醒,越是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可是想她太疼了,這裡疼。”
楚恬說著,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張北游不禁白了楚恬一眼,“殿下這是絕症,治不了。”
絕症就絕症吧。
楚恬唇角微揚,笑得很含蓄也很好看,“我沒想治,想她是疼,但也很甜。”
張北游聽了這話,忍不住抱緊自己的肩膀,“殿下能別這麼肉麻嗎?”
楚恬沉浸在對雲棲又疼又甜的思念中,才沒工夫搭理張北游。
一想到再過幾日就能見到雲棲了,心裡的甜就壓過了疼。
張北游瞅著一臉痴笑的楚恬,鬱悶的用手指在桌上畫圈圈。
有心上人了不起呀,回頭我也找個心上人好好喜歡喜歡,到時候一定笑得比殿下您還甜。
張北游盯著害了相思病,卻徹底放棄治療的楚恬看了一會兒,覺得實在無聊,於是伸手道:“來來來,殿下把書拿來,我再給殿下讀一段。”
楚恬拒絕,“我自己會讀。”
“不,殿下有眼疾,不會讀,還是讓微臣來代勞吧。”張北遊說著,便起身要去搶楚恬手裡的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