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隨身的診箱裡找出幾根銀針,扎入晴芳姐姐身上的幾處穴道,晴芳姐姐立刻就安靜下來。
事後,鄭太醫說,晴芳姐姐這是患了心恙之症,若放任不管,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鄭太醫又說,若不嫌他多管閒事,他願意試著為晴芳姐姐醫治這個病。
奴婢不忍見晴芳姐姐越病越重,最後真成了個瘋子,奴婢斗膽,猜殿下也是這樣想的。
於是,奴婢便懇求鄭太醫,務必將晴芳姐姐治好。
鄭太醫盡心盡力,不過才治了半個月,晴芳姐姐的心恙之症就大有好轉。
不但沒再哭鬧傷人,還漸漸恢復到了從前的樣子。
那日,就是鄭太醫斷言說晴芳姐姐的心恙之症已經好全了的那日,晴芳姐姐與我徹夜長談了一番。
從交談中,奴婢可以斷定,晴芳姐姐的病是真的好了。
奴婢怕把好好的人繼續這麼關著,會關到再犯病,於是便自作主張的把晴芳姐姐放了出來。
奴婢沒有要辯解的意思,奴婢實話實說,自晴芳姐姐被放出來以後,與從前一般,不見絲毫異常。
還請殿下明鑑。”
竹影戰戰兢兢,說了這麼一長串話,換來的只是楚恬淡淡的一句,“我知道了。”
看起來不甚在意此事。
事實上,楚恬確實不在意晴芳究竟是在禁足,還是已經被放出來了。
他倒是頗為在意那位過於熱心腸的鄭太醫。
這個鄭太醫究竟是真的醫者仁心,心腸慈軟,還是聽說竹影是瑤光殿的人,想藉機攀附巴結。
亦或者,是別有所圖。
楚恬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鄭太醫此人,決定回頭好好查一查此人的底細。
……
楚恬到欣華苑時,四公主楚意並未如以往一般,在南窗下的書案前練字。
而是坐在窗下,擺弄著一隻琵琶。
楚恬知道,他四姐原是不懂得彈奏琵琶的。
他還知道,他四姐是在成婚後,得知駙馬喜歡聽琵琶,才現學的。
琵琶這樂器不容易學,學會了以後也很難精通。
大概是他四姐學的認真,練的勤奮,悟性也高,不過短短一年時間,他四姐便能彈的像模像樣了。
只可惜還沒等到他四姐在駙馬生辰那日,為駙馬完完整整的彈奏一曲,駙馬就忽染重病,暴斃而亡。
據楚恬所知,自駙馬過世以後,他四姐就再也沒碰過琵琶。
大概是太久沒碰,手有些生,四公主彈奏的根本不成曲調。
楚恬站在屋外聽了很久,才聽出他四姐這是在彈奏《渡紅塵》。
一曲終了,屋內傳出一聲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