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去找來簸箕,又端來一盆清水,還找了好幾塊抹布,儘量小聲的清理著地上的各種碎片,以及墨跡和茶水。
像這種粗活,平日哪裡用得著秋水這個掌事大宮女來做。
全因眼下情況特殊,秋水只能親力親為。
已有許多年沒做過粗活的秋水,忽然做起這種活來並不得心應手。
埋頭忙活了大半天,才將地上清理乾淨。
而這期間,五皇子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目光就像是被黏在了那方手帕上一般不曾挪開。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換一下,若非有呼吸,簡直就像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秋水不安的望了一眼楚惟手中的帕子,殿下別不是真的中了邪。
若殿下真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那可如何是好!
這廂,秋水正千分恐懼,萬分驚慌,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言的楚惟,突然開口說了話。
“去找個好看的小錦盒或是小匣子來。”
“上頭最好有祥雲的圖案。”楚惟又補充了一句。
見秋水愣在原地不動,楚惟催她一句,“快去。”
秋水這才醒過神,匆匆去庫房裡翻找。
不多時,秋水就按著楚惟的吩咐,找來七八個樣式精巧,做工極佳的錦盒和小匣子來。
而楚惟一眼就看中了一個檀木雕花的小匣子。
匣中原本放了一枚足有鴿子蛋大小的珍珠,這是楚惟去年生辰時,他外祖父送他的生辰賀禮。
說來日,讓他將此珠作為聘禮,贈予他未來的妻子,再請新娘子將此珠鑲在大婚時所戴的鳳冠上。
既別致好看,寓意也好,還端雅貴氣。
楚惟將那顆珍珠從匣子中取出,隨手放在一邊。
然後把那條手帕整整齊齊的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入匣中,緩緩蓋上了盒蓋。
“秋水。”
“奴婢在。”秋水連忙應道。
楚恬將那匣子輕輕往前推了推,“把它送到瑤光殿,親手交給六殿下。”
殿下為何要將這件宮女宜香留下的遺物送給六殿下?
秋水心中萬分不解,可瞧他們殿下的臉色……她可不敢問。
她只管走上前,雙手捧起那個匣子,就要按吩咐往瑤光殿送。
“等一等。”
秋水才轉身沒走幾步,就被楚惟喚住。
秋水連忙停下腳步,回過身去,“殿下還有何吩咐?”
楚惟盯著秋水手中捧的匣子,張了張了嘴,終究沒說什麼。
他別過頭,沖秋水擺了擺手,示意秋水趕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