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不怕不怕啊,我回來了。
從今以後,除非我死了,否則只要有我在,就絕不會再讓你經歷那種事。
可當楚恬真真切切的見到雲棲,抱緊雲棲,他卻發現自己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他的心,他的五臟六腑就好像被大火灼燒一般,他好疼。
光是忍住不哭,就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雲兒,肩膀再借我一下。”
雲棲點頭,任楚恬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頭上。
她微微側頭,與楚恬臉貼著臉,極盡溫柔的說:“阿恬,都過去了。你不知,我的膽子可大了,被關在暴室的時候,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
我身上受的那些傷都是皮外傷,很輕很輕的,早就已經好了,一點兒都不疼了。
還有,我這人心大得很,都沒做什麼噩夢,這陣子每夜都睡得很好很安穩。
真的,這都是真的,我不騙你……”雲棲說著,甜甜一笑,抬手輕輕撫上楚恬的臉頰,“如今你回來了,有你護著,我更是什麼都不怕了。”
“雲兒。”
“嗯?”
“咱們成親吧。”楚恬柔聲道,“等六月你行了及笄之禮以後,咱們就成親。”
六殿下這是在向她求……求婚吶!
雲棲在一瞬間的驚訝後,很快就平靜下來。
與六殿下成親,成為六殿下的妻子,與她來說就仿佛宿命,就如同太陽東升西落,是這世上最理所應當毫無懸念的事。
“好呀。”雲棲應下,貓似的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楚恬的臉頰。
眼下已經是二月了,距離六月還有不到四個月光景。
真希望日子過的快些,再快些呀。
……
楚恬的接風宴,太子就只派人去邀請了四公主和五皇子二人。
之前在欣華苑,四公主楚意如實向楚恬坦白,坦白自己明知雲棲身陷囹圄,有性命之憂,卻因擔心他們二哥救人不成,反而會被雲棲連累,所以存心沒去向二哥求救。
若非王醒找上他們二哥,如今雲棲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
四公主還與楚恬說:“六弟臨走前將雲棲託付於我,我卻有負六弟所託,我對不住六弟,也對不住雲棲。”
聽完四公主的話,楚恬靜默良久才道:“我不怪四姐。”
四公主心裡有數,如今雲棲還好好活著,六弟才能說出不怪她的話。
倘若雲棲真有個好歹,她只怕將永遠失去這個弟弟。
是她言而無信,終究是她錯了。
就算雲棲說不怪她,六弟也說不怪她,她卻無法原諒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