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你明日要不要隨我一道去四哥那兒吃柿餅?”
“好呀。”雲棲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倒不是為了柿餅,而是為了能與楚恬“一道”。
只要能與六殿下“一道”,無論做什麼她都高興。
“那明日一早我來接你。”楚恬與雲棲約定說。
雲棲乖順點頭,“時辰不早,殿下快回吧,咱們明兒見。”
楚恬俯身提起之前被他放在地上的燈籠,將燈籠遞到雲棲手上,“進喜那裡有燈籠,這個燈籠你拿著照亮。”
雲棲接過燈籠,穩穩地提在手上,“我看著殿下走。”
“雲兒先走。”
“殿下先走。”
看著心愛之人越走越遠,背影逐漸消失,是件令人感到無比落寞的事。
楚恬知這滋味不好受,捨不得雲棲來嘗,雲棲亦然。
最終,兩人說好同時轉身,各自離去。
雲棲轉過身,提著燈籠緩緩往回走去。
而楚恬轉過身走了兩步以後,又停下腳步轉回身來,靜靜站在原地,目送雲棲走遠。
就算只是背影,他也想多看幾眼。
她的雲兒是真好看,連背影都如此賞心悅目。
任今夜的月光星光再美,也都只是雲兒的陪襯。
而在楚恬眼中,比明月星辰更美的雲棲,此刻正有些擔心她今兒才得的兄長。
她只盼張老院判能手下留情,明早下針時能輕些,不要扎的張太醫太疼。
此時張府上,張老院判已經等不到明早了,他手中捏著一枚銀針,對著臥榻上熟睡的張北游,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他原以為隨六殿下外出歷練一番回來,這小子能學的沉穩些。
而事實證明,果然是他太天真了。
與六殿下相伴十六年,這小子都沒能學到人家身上的半分好處,他怎麼能指望這小子在三四個月之間,就忽然開竅,有長進呢?
一想起晌午,這小子突然破門而入,衝進屋內大喊一聲“娘親我回來了”以後,就撲倒在地呼呼大睡起來的情景,張老院判依舊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真有那麼困嗎?喊聲“爹”再睡不行嗎?
枉他這數月來寢食難安,日夜記掛這個小沒良心的。
是真沒良心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