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博衍雖然在大理寺擔任刑名覆審一類的文職工作,但早前也曾隨大理寺的人外出辦過案。
在確認湖岸邊確實漂浮有兩具屍體以後,他先是命隨侍的一個小廝快馬加鞭的回城報官,接著又向在一旁圍觀的百姓表明身份,說自己是官府的人,並有償請了幾個膽大的圍觀百姓,與他一道將泡在湖水中的屍體打撈上岸。
在將兩具屍體撈到岸上仰面放平以後,張逍走上前來,只瞧了一眼就斷定,說人絕對不是溺水而死。
至於人究竟是怎麼死的,安博衍神情凝重的說:“等到衙門的仵作前來驗過之後才知道。”
“驗屍什麼的,老兄我可比衙門那些仵作厲害多了。”張逍說著,就擼起兩邊的袖子,要上前驗屍。
如此越俎代庖,是實在好奇,且等不及要弄清楚,這倆人明明漂在湖中,怎麼就不是溺死的呢?
安博衍了解他這位老哥哥的性子,心知攔不住,便沒去阻攔,只叫兩邊的小廝勸散周遭圍觀的百姓,以免驗屍過程驚悚,嚇壞了大伙兒不好。
而安博衍自己,果斷的來到張逍身邊,看能不能幫上什麼。
從湖中打撈上岸的這兩具屍體均為男屍,從屍體腫脹腐爛的程度,張逍斷言,兩人應該已經死了有五到七日,並且屍體並非一直浸泡在水中。
屍體浸泡在水中的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三個時辰。
腐爛的屍體本該撒發出極為刺鼻難聞的氣味,可這兩具屍體卻有些不一樣。
安博衍俯身蹲下,“我怎麼聞著有一股香氣。”
張逍自然也發現了這個明顯的蹊蹺,正盯著兩具屍體若有所思。
安博衍只看了一眼,就飛快的將目光從這兩具屍體上移開。
他實在佩服他這位老兄,竟然能面不改色,沉著冷靜地盯著兩具已經腐爛到分不清鼻子眼睛的屍體,目不轉睛的看這麼久。
“扒開嘴看看吧。”張逍忽然道,說著便伸手要扒開其中一具屍體的嘴。
安博衍見狀,嚇了一跳,慌忙阻攔,“張兄扒這屍體的嘴做什麼?”
張逍冷靜回答:“嘴裡應該有什麼東西。”
遇事向來沉著冷靜的安博衍,這會兒卻沒法冷靜,他死死按住他安兄的手,“等到仵作來驗就是了,安兄這樣徒手去驗,萬一染上屍毒可怎麼好。”
張逍望著一臉緊張的安博衍,溫淺一笑,“老弟是不是志怪本子看多了,哪裡有碰一碰屍體就染上屍毒這種事,生吃上幾口腐肉還差不多。”
聞言,安博衍的臉色明顯白了幾分,回去以後應該很長時間都不想吃肉了。
“來,老弟你來幫我按著些。你放心,我隨身帶著秘制香丸,待會兒用水化開來洗手,保證你把手洗的乾乾淨淨,一點兒異味都沒有。”張逍一邊說,一邊一副百無禁忌的樣子又要去扒那屍體的嘴。
安博衍來不及猶豫,連忙幫忙按住那屍體的肩部,方便張逍下手。
手按腐屍的觸感,真是一言難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