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是在一年半前離開老家,前來京都城謀生的。
兄弟倆最早是在坊市和碼頭間, 做些搬搬抬抬的力氣活。
因勤奮老實,體格又健壯, 一個人能頂兩個人用, 只要有活干, 大伙兒總會先想到這對兄弟。
安博衍說, 之前他曾親自前往這兩兄弟原來的住處,向兄弟倆從前的鄰居打探關於這兩兄弟的事。
據平日與這兩兄弟走得頗近的一位鄰居講,說兄弟二人曾與他說過,說不想再在坊間碼頭賣苦力,想要找個大戶人家,安安定定的做個護院。
而就在之後不久,兄弟二人就突然沒了音訊,毫無預兆的憑空消失了。
連賃來的屋子都沒退,屋內的衣物也都沒帶走。
那鄰居覺著,兄弟倆八成是真攀上了哪戶高枝,體體面面的做護院去了。
可大家終歸相識一場,平日裡你來我往的,甚是親近,如今你兄弟二人發達了,怎麼連說都不說一聲,就不告而別了呢?
難道說是怕他們這些窮酸朋友,日後遇上什麼難處,會找上門給你們兄弟添麻煩?
但趙文和趙武兄弟,可是他們那兒出了名的憨厚熱心。
平日裡鄰居們遇上什麼事,兄弟倆總是二話不說,就主動站出來幫忙。
趙文,趙武兄弟絕對不是那種出息了,就翻臉不認人的人。
可人都已經悄無聲息的搬走了,無論再說什麼都是多餘。
那鄰居說,他只盼著兄弟二人能如願多掙上些銀子,並順利的將銀子都捎回老家,給久病纏身的爹娘治病。
趙文和趙武的爹娘,身患惡疾多年,一直久治不愈,家中因病致窮,以至於兄弟二人皆已過弱冠之年,卻都沒討媳婦成家。
若非真的活不下去了,兄弟倆也不會背井離鄉,來到距故鄉幾百里遠的京都城討生活。
兄弟二人並沒有什麼大志向,只想儘可能的多掙些銀子,將家中爹娘的病全都醫治好,再為在老家替他們兄弟榻前盡孝的妹妹,攢一份豐厚的嫁妝,讓妹妹來日能尋戶好人家嫁了。
而就是這樣兩根頂樑柱,這樣兩個全家的希望,卻在遙遠的異鄉死於非命。
家裡人得知噩耗以後,心裡該是何等的絕望。
安博衍與張逍說,他沒有本事能讓死者復生,但總要盡所能將這樁冤案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給死者及家屬一個交代。
在聽完安博衍的講述以後,張逍沉默了幾息,方才開口十分認真且嚴肅的問了安博衍一句,“哪怕以犧牲全家乃至全族性命為代價?”
張逍這一問瞬間在安博衍心中掀起驚天巨浪,許久安博衍才緩緩冷靜下來,蒼白著一張臉回問張逍,“張兄,事情有這麼嚴重?”
張逍毫不猶豫的點頭。
安博衍實在不解,“一對從小地方來的兄弟,家世清白,又老實本分,怎麼會惹上這種大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