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心思是,上一輩的事,就由他們上一輩人來了,咱們這些晚輩就不要涉險參與了。”
“我就知張老院判是這樣打算的。”楚恬嘆道,“但是不行啊,這並不僅僅只是上一輩的恩怨,怎麼能全都推到上一輩人的身上。上一輩人殫精竭慮半生,護著我們這些晚輩周全。如今是時候由咱們這些晚輩,來為他們分憂了。”
張北游很是贊同楚恬的話,“殿下此言甚是,老爺子越是不讓我管,我就偏要管。”
楚恬無奈一笑,問張北游,“你這是真有那種覺悟,還是故意要與張老院判唱反調?”
得此一問,張北游很認真的想了想,“一半一半吧。”
楚恬搖頭,拿張北游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他提起桌上的茶壺,親自為張北游斟了杯茶,說了那么半天的話,該多喝幾口水。
多喝水,少說傻話。
張北游謝過楚恬,端起茶盞剛喝了兩口,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往楚恬身邊湊了湊。
“話說,王醒公公是殿下的人嗎?”
楚恬答:“不是。”
“那就奇怪了。”張北游道,“殿下離宮的這段日子,宮裡發生了不少事,其中許多事都是衝著太子殿下來的,而王醒公公一直都在不動聲色的盡力保全太子殿下。
除此以外,王醒公公還做了許多他從前絕對不會去做的事。
我家老爺子說,如今的王醒都已經不像他從前認識的王醒了。”
“王醒如此,不是沖我,應當是看在雲兒的面子上。”楚恬說。
“我聽說當日,王醒公公夜訪北宸宮,求太子殿下出面救我雲棲妹妹時,聲稱我雲棲妹妹是他乾女兒?”張北游問。
楚恬不置可否,“我沒聽雲兒提過,或許吧。”
張北游淡淡一笑,道:“王醒公公平日裡總是不苟言笑,一副冷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樣子,其實還挺重感情的。”
楚恬點頭,“找個機會,我一定要當面謝他,若不是他及時出手,雲兒怕是就……”
話說到這兒,楚恬不禁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雲棲自娘胎裡帶來的心痹之症,一直都令他懸心牽掛。
“還好。”張北遊說,“我一早就跟殿下說過,這心痹之症也算是個富貴病,得精心養著才能保證不發病。
日後,殿下可要好好心疼我妹妹,護著我妹妹。我妹妹她已經受了太多苦,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我明白。”楚恬鄭重答應,之後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時辰不早,咱們去北宸宮接雲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