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楚恬原本還覺得籠架上,這白毛憨貨挺討人喜歡的。
但此刻, 他卻覺得這小東西特別面目可憎。
云云是它能叫的?
簡直放肆!
大約是察覺到了楚恬目光不善,面目可憎的小東西明顯抖了幾抖。
然後立刻停止了對雲棲熱情的招呼,瑟縮到籠架一角, 可憐巴巴的將那粒剛剝好的瓜子仁餵了自己。
心好慌,必須得吃顆瓜子壓壓驚。
張北游從旁瞧著,好險沒捂著肚子笑出來。
連鸚鵡的醋都吃,咱們六殿下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這還是那個平日裡總是一派溫雅清貴模樣的六皇子?簡直就是個打翻了醋罈子的小媳婦。
怎麼說呢, 還有點兒可愛。
“咦?剛剛那粒瓜子不是剝給我吃的?”雲棲往前挪了一步, 笑問蜷縮在籠架一角的小白毛。
出爾反爾,不講信用的小白毛眨著一雙豆眼,可委屈的偷偷瞥了楚恬一眼, 才又看向雲棲。
要不我再給你剝一顆?
然後便小心翼翼地將小爪爪伸向一旁的食碗。
不成想還沒等它的小爪爪挨到碗邊, 就見楚恬將手中的食盒往張北游手上一塞,走上前去,飛快的從那食碗中取出一顆瓜子剝好, 而後拉過雲棲的手,將那粒頗為飽滿的瓜子仁, 放入了雲棲掌心。
雲棲盯著掌心裡那顆瓜子仁, 怔愣了片刻, 才回味過來她為何會突然得到這樣一顆, 由六殿下親手剝的瓜子仁。
她的阿恬也太可愛了,想抱,想親!
可太子妃殿下和張太醫都在,她得忍,得忍。
非常解人風情的張太醫,將楚恬方才匆忙間塞給他的食盒,又還回楚恬手上,說早膳差不多也該準備好了,他去飯廳瞧一瞧。
然後就熟門熟路的往北宸宮的飯廳走去。
另一邊,太子妃也立刻說,在廊上站了半天,覺著有些累了,叫盈夏扶她回屋歇歇。
雲棲不傻,知道二位這是有意留時間和地方,叫她和六殿下獨處。
太子妃和張太醫都是好人吶。
心懷感激的雲棲,忙與太子妃說,要送去給四殿下的糕點,她特意多做了一份,留給太子和太子妃。
請兩位務必嘗一嘗她的手藝。
太子妃笑呵呵的應下,叫雲棲和楚恬接著聊,自己拉著盈夏走的是健步如飛,很快就消失在了迴廊盡頭。
絲毫看不出是站累了,需要被扶回去歇著的人。
至於張北游,閃得更快。
待雲棲目送太子妃走遠以後,扭頭問她兄長要不要也嘗一嘗她的手藝,她兄長已經沒影了。
廊上就只剩下她和楚恬,還有鸚鵡。
在楚恬“和善”的目光注視下,豆眼小可憐試著啄了啄腿上的小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