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慶趕緊沖楚恬躬身一禮,做了個恭迎的姿勢,請楚恬一行先行。
楚恬走上前,又親切地拍了拍寶慶的肩膀,“辛苦了,一個人照料四哥,真的辛苦了。”
寶慶微微搖頭,能伺候四殿下是他的福氣,他從來就不覺得辛苦,一點兒也不。
走在楚恬和雲棲後頭的張北游,隨後上前,一手勾住了寶慶的肩膀,把謙卑到脊背都快彎成一張弓的寶慶拉了起來。
特別不成體統的與寶慶勾肩搭背的往屋裡走,邊走還邊與寶慶說笑。
“許久不見,寶慶兄弟可有想念我?”張北游笑問。
寶慶老實點頭,“奴才很想念張太醫。”
不,不是很想,簡直是快想死了。
從年前殿下大病一場,病癒後卻幾乎失去全部聽覺,而太醫院的其他太醫全都束手無策之時,他就日夜盼著張太醫能隨六殿下從寧州回來。
眼下張太醫總算是回來了,他們殿下的耳疾,終於有希望能醫好了。
張北遊方才那一問,問寶慶想不想他,本來是想逗一逗寶慶。
自然,他並不是存了什麼促狹心思,是實在見不得寶慶愁眉苦臉的樣子,想逗寶慶一笑。
誰知卻反被寶慶一句“很想念”,惹得老臉一紅。
紅過之後,張北游又滿心得意。
他張太醫果真是魅力無限,人氣簡直不要太高。
……
四皇子耳朵聽不見,不知慎思堂里來了人。
他背對著房門,坐在桌前,感覺從背後吹來的風忽然大了些,想來應該是有人開門進屋了。
四皇子只當是寶慶進來了,並沒有回身,只是啞聲道:“我無礙,你不必特意守著我,只管去忙你的就好。”
可無論從他蕭索的背影來看,還是從他虛弱沙啞的聲音來聽,四皇子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雲棲連忙將自己的手從楚恬手中抽出,又將楚恬另一隻手上提的食盒接過來。
示意楚恬不必管她,趕緊上前跟四皇子說說話吧。
楚恬沒猶豫,立刻快步走上前,“四哥,我回來了。”
聲音明明響亮到近乎刺耳,可四皇子卻毫無反應。
楚恬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他四哥的耳疾十分嚴重,知他四哥的雙耳幾乎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但在親自確認過以後,他還是無法冷靜。
他心疼啊。
望著楚恬垂下頭,無聲嘆氣的落寞背影,雲棲知道她的殿下此刻很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