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其實也好,雲棲想。
叫昭懷太子妃知道了又能如何,一切早已塵埃落定,一個無權無勢的弱質女子,又能做什麼呢?
只會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昭懷太子妃菩薩一樣的人,該壽終正寢,長命百歲的。
忽然間,雲棲很想念很想念遠在昌寧行宮的昭懷太子妃。
雲棲決定,等回頭她去行宮探望吳才人時,一定要親手做上幾樣糕點,去向昭懷太子妃請安。
她一直都記得,昭懷太子妃最愛吃甜食。
趙姑姑說不許她再提那位已故的大人物,雲棲便從善如流,與趙姑姑話起了別的人別的事。
“六殿下怕我憂思,對恢復身子無益,不肯與我說外間的事,也不許太子和太子妃與我說。姑姑可知,近來皇后還安分嗎?”雲棲問。
趙姑姑聞言,不禁嗔了雲棲一句,“殿下怕你憂思,我就不怕了?”
“我自然知道姑姑疼我。”雲棲挽著趙姑姑的胳膊,撒嬌說,“姑姑就告訴我吧,我想知道。”
趙姑姑拿雲棲沒辦法,只能老實答:“皇后已經把她認為該除掉的人都除掉了,該打壓的人也都打壓地死死的,如今後|宮之中,只有她皇后一人獨大,她已經沒必要再興風作浪了。”
“後|宮不必她再費神,她便該將心思都轉移到前朝了。”雲棲說,神情凝重了幾分,“姑姑可知皇后在前朝有什麼動作?”
趙姑姑搖頭,“他不肯與我多說這些,我也不大清楚。”
雲棲知趙姑姑口中的“他”,指的是王醒公公。
原本緊擰著眉頭的人,神情稍稍鬆快了幾分,“醒公公是體貼姑姑,怕姑姑憂思不安,才不肯與姑姑說這些事的。”
趙姑姑輕哼一聲,撇嘴道:“你不必為他開脫,他分明就是小看我,覺著我幫不上什麼忙,才什麼都瞞著我。”
雲棲捏了捏趙姑姑的手背,“姑姑明知醒公公不是這麼想的。”
是啊,她是知道的,知道王醒的心思。
趙姑姑默了默,才長嘆一聲,道:“誰用他為了我好,誰又要一個人安好?”
趙姑姑這句,算是道出了雲棲的心聲。
比起站在那個人的身後,被無微不至的保護著,她寧願站在那個人的身邊,與那人共擔風雨。
“醒公公不肯與姑姑說那些糟心事,開心事卻一定會跟姑姑講。”雲棲問趙姑姑,“醒公公一定已經與姑姑講了,陛下允許我過陣子去行宮探望吳才人的事。”
“這事兒他倒是與我說了。”趙姑姑應道,“能去見吳才人一面,你高興吧。”
雲棲點頭,“高興是高興的,卻又有點兒怕,怕才人還是不願見我。我想,還是緩些日子再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