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恬神情鬱郁,看起來有些茫然。
他默默思考了半晌,才開口答:“老實說,我與二哥一樣,不信那誣陷蕭貴妃和輔國公的毒計,是先皇后的想出來。我也不信父皇忍心毒殺先皇后……”
“如陛下所言,先皇后的亡故,或許真的只是個意外,是先皇后誤食了太多有毒的湯羹,是先皇后的體質意外的虛弱……陛下他,或許真不是存心要犧牲先皇后。”雲棲挽住楚恬的手輕輕握了握,也不知自己這話有沒有安慰到楚恬。
楚恬回握住雲棲的手,沉鬱的臉色並未好轉,反而變得更加難看了幾分。
“父皇動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殺人,或許有他的不得已,但父皇他……他怎麼能……四哥何辜?
父皇比誰都清楚蕭貴妃是無辜的,蕭氏一族是無辜的,四哥更是無辜的。
這麼多年,他怎麼能那樣對待四哥,他怎麼能!”
是啊,四皇子真是太……太……
雲棲一時有些詞窮,竟不知有什麼詞,能準確的形容四皇子這些年來的遭遇。
她一個與四皇子不甚親近的人,一想到受盡苦難的四皇子,心都揪疼的厲害,更何況與四皇子血濃於水的他家殿下呢。
可皇帝怎麼就能那麼狠心呢?
四皇子是他的親生骨肉啊。
雲棲湊上前,十分親昵地環住楚恬的脖子,靠入楚恬懷中,“等你‘病好了’,咱們一起去慎思堂探望四哥。”
眼下楚恬還在裝病中,裝得還是重病,至少要裝足七日,才能正大光明的出門。
“嗯。”楚恬環住雲棲的腰身,加深了這個擁抱。
他疼,太疼了。
而雲棲無疑是他最有效的鎮痛劑。
雲兒,你抱抱我,多抱一會兒好不好。
……
瑤光殿一處屋室內,竹影正盯著桌上一個扎滿了繡花針的布偶人,神情凝重。
這是早些時候,一個粗使宮女拆洗被面枕套時,在晴芳枕下發現的。
發現之後,那粗使宮女沒敢聲張,忐忑萬分的將這東西送到了她這兒來。
這只用純白布料縫製的布偶人,上頭沒有寫生辰八字,卻一筆一划,無比清楚的寫了一個名字——雲棲。
便是當日在北宸宮,與他們殿下舉止親密的那個宮女的名字。
竹影清楚晴芳對他們殿下一直執念未消,卻萬萬沒想到晴芳對殿下的執念會深到,令其失去理智,喪心病狂到在宮裡施展厭勝之術。
這可是一經發現,便要被凌遲處死的重罪。
腳邊炭盆中的炭火,發出幾聲“噼里啪啦”的響動。
竹影紛亂的思緒才勉強被拉了回來。
已經臨近四月末,眼見端午就快到了,屋裡早就不需要點炭盆取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