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日清晨,不必秋水和長空喚,五皇子就自己起床,梳洗更衣再匆匆用過早膳,便迎著晨曦,快馬加鞭趕去了戶部。
一面,他是當真放心不下嶺南一代,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災民,想儘自己所能,多為災民們謀些好處,謀條生路。
另一面,便是存了些私心。
自從正月里出了那樁事以後,就是景嬪遭榮妃毒害,吳才人被連累小產的事以後。
看似與此事無關的賢妃,便受到了皇帝的冷落,連帶著賢妃所出的三皇子也不招皇帝待見。
母子二人每隔一日,便會相攜著去向皇帝請安,而皇帝回回都將二人拒之門外,毫不疼惜三皇子如今不良於行,大老遠走過來不容易。
五皇子起先有些納悶,納悶父皇為何會疏遠冷落賢妃。
有一日他閒時忽然想起這茬,便問了秋水一嘴,才知父皇是懷疑賢妃心腸歹毒,在背後推波助瀾,幫榮妃一同害了景嬪和吳才人。
榮妃毒害景嬪那日,“正巧”在毓秀宮的賢妃,似乎曾有意阻止毓秀宮的宮人去請太醫,從而延誤了景嬪以及吳才人最好的治療時機。
若太醫能早到一刻,景嬪或許就能救回來,吳才人腹中的孩子興許也能保住。
秋水說,賢妃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等陛下從痛失景嬪和小皇子的悲痛中緩過神來的時候,毓秀宮的宮人都已經被賜死了。
當日賢妃究竟有沒有派人,阻攔毓秀宮的人去請太醫,已經是死無對證。
陛下雖然疑心賢妃,但苦於沒有罪證,也不好發作,便只能冷著賢妃,也冷著三皇子。
不過,賢妃娘娘從前也不是沒受過陛下的冷落。
而每回受到冷落的賢妃娘娘,總有手段能重新獲得陛下的寵信。
秋水如是說。
況且,賢妃娘娘也不是一個人,還有三皇子從旁幫她。
只要三皇子瘸著腿,多往陛下面前跑一跑,哭一哭,日子久了,陛下怎麼會不心軟。
五皇子知他三哥是個有野心的,一直都有染指朝政之心。
前陣子,見他和六弟每日都被父皇傳到勤政殿議政,心裡該是嫉妒瘋了。
五皇子認為,眼下他很需要一個人,幫他分擔一下身上過於繁重的差事,而三哥無疑是最佳人選。
但他偏不叫那滿口仁義道德,禮義廉恥,自己卻不仁不義,寡廉鮮恥的楚老三稱心如意。
他楚惟就是累暈了,累死了,也絕不會將身上的擔子甩給楚懷那個偽君子。
他不放心,也不甘心。
許是慢慢慣了每日宮裡宮外的來回奔波,也許是因為這份“不放心,不甘心”,如今五皇子倒不覺得日子那麼難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