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走的時候,的的確確是歡喜的。
因為母妃終於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自己厭惡的皇宮。
他不難過,他不難過……
楚恬深深呼了口氣,將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糖蒸酥酪,從食盒的最底層端出來,“還熱著呢,四哥快趁熱吃吧。”
四皇子將碗推過來,“六弟一起吃。”
楚恬把碗輕輕推回去,“我來前已經吃過來,四哥吃。”
四皇子只當楚恬真的吃過了,便沒再推讓客氣,埋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儘管四皇子從來都沒與楚恬這樣說過,但楚恬心裡清楚,他四哥一直都不信蕭貴妃是毒害先皇后的兇手。
四哥一直都認為,他的母妃是被冤枉的。
事實上,蕭貴妃的確是被冤害的。
然而這份冤屈,恐怕永遠都不會沉冤得雪。
楚恬真的好想告訴他四哥,四哥你相信的沒錯,你的母妃蕭貴妃的確是被冤枉的。
但他卻不能這樣做。
四哥在得知真相以後,會怎麼想,怎麼做?
四哥自然會想著為他的母妃,為他外祖洗脫污名,平反昭雪。
而他們的父皇是絕對不會允許世人知曉,僅僅因為他的敏感多疑,因為蕭氏一族來日或許會謀反這一毫無依據的猜測,他便親手設計陷害了蕭貴妃與輔國公。
他不僅害了自己的枕邊人,除了功勳之臣國之肱骨,還屠殺了蕭氏一族一千八百多個無辜的族人。
當今天子決不允許世人知曉這個秘密。
若父皇得知四哥已經知曉了當年的真相,楚恬認為,他們的父皇恐怕不會將四哥再關回慎思堂。
父皇很有可能會直接殺了四哥。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四哥去送死。
他只能選擇看著四哥被蒙在鼓裡悲哀痛苦。
他也痛苦啊……
“六弟怎麼了?”四皇子滿眼關切的問。
楚恬回神,望著四皇子的目光有些恍惚。
“六弟有心事。”四皇子用很肯定的語氣說。
楚恬卻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四皇子自然不信,“六弟若有什麼心事,不妨與我說說,若不想說,寫下來也好,五弟便是如此。”
“五哥找四哥說過心事?”楚恬問,並非有意岔開話題,他只是好奇,總是一派少年不知愁滋味的五哥,會有怎樣的心事。
“五弟不喜歡那位王姑娘。”四皇子道,“五弟之前曾與我說過,他寧可剃了頭出家當和|尚,也不願娶那位王姑娘為妻。六弟,五弟明明那麼厭惡那位王姑娘,為何最終卻答應了要娶那王姑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