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楚恬又接著說,“大伯母怕是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
雲棲如遭雷擊,腦袋裡頭嗡嗡作響,臉上血色盡褪,身子搖搖欲墜。
好在楚恬早有準備,將人穩穩扶住。
太子妃對永寧軒突然走水的事,也感到萬分驚訝與不解,不禁問:“好好的,永寧軒怎麼會走水?可只永寧軒為何走水?”
得此一問,太子目光幽幽,緘默不言。
而楚恬這邊則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暫時還不好說。”
這會兒,雲棲已經漸漸冷靜下來,一向很準的直覺告訴她,永寧軒走水絕非意外,一定是人為。
至於是何人所為……天大的仇,要放火殺人。
此人必定要有很充足的殺人動機。
雲棲自然而的就想到了當今天子。
當今天子沒想到昭懷太子妃竟然知道當年先皇后之死的真相,更沒想到時隔多年以後,昭懷太子妃竟然還將這個秘密告訴了太子。
於是,當今天子決定殺人滅口,順便泄憤。
可仔細一想,雲棲又覺得這個推斷有些說不通。
倘若皇帝真有心除掉昭懷太子妃,方法有無數種。
皇帝大可以命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動手,事後只需稍加掩飾,道昭懷太子妃是急病暴斃,或是意外身亡即可。
皇帝根本沒必要鬧出這麼大動靜,更沒必要選擇放火殺人。
水火無情,萬一大火熾燃,順風勢蔓延,失去控制,不只會燒掉永寧軒,燒毀整個昌寧行宮,甚至還有可能殃及昌寧城。
雲棲不敢說自己了解當今天子,但她相信,當今天子並不是傻子瘋子,不會為除掉一個昭懷太子妃,做出這般瘋狂又不計後果的事。
既然這事兒不是皇帝命人做的,那又會是誰呢?
雲棲抬眼望了望楚恬和太子身上穿的吉服,驀然想起今日是昭懷太子的忌日。
雲棲腦中猛地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昭懷太子妃會不會……有沒有可能是放火自盡的?
這個念頭簡直太大膽了,甚至有些匪夷所思,但細想之下,也並非絕無可能。
雲棲想,就在數日前,在她即將啟程從行宮返回皇宮時,昭懷太子妃特意托木槿姑姑,將一隻裝有一條手帕的木匣交給她,托她暫時代為保管,等回頭得了機會,親手把這木匣交到懿寧長公主手中。
自接手那隻木匣開始,她心裡就有個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
昭懷太子妃為何不命人直接將那隻木匣送往柱州,送到懿寧長公主手中?
就打著昭懷太子妃擔心京都城距離柱州路途遙遠,怕木匣在中途損壞或遺失,無法完好無損的送到懿寧長公主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