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那館主一驗,還真就驗出了問題。
館主在秋梨膏中驗出了毒,一種慢性毒|藥。
之前,太醫之所以沒能從中驗出這種毒,應該並不是因為那位太醫已被秦氏收買。
而是因為下在秋梨膏中的這種毒,提煉自異域一種十分罕見的毒草。
本朝的太醫從沒見過,實屬正常。
據那醫館的館主講,中此慢性毒|藥者,起初不會有很明顯的中毒症狀,隨著體內的毒越聚越多,便會漸漸出現身體疲乏,食欲不振,貪睡多夢的情況。
至多一年,中毒之人便會因臟器衰竭,或是罹患迷狂之症丟了性命。
毒是慢性的毒,照理來說,應該不會害人暴斃。
而容悅之所以會突然暴斃身亡,是因為當日容悅服用的藥丸中有一味藥,與那秋梨膏中的毒|藥,藥性相衝。
這是一個令人悲傷的巧合。
昭懷太子妃為容悅的無辜慘死,痛心萬分。
她恨自己太不謹慎。
倘若她早些將秦氏送來的秋梨膏,送到醫館讓館主驗過,一早就發現那秋梨膏有問題,她便不會將那秋梨膏賞給李姑姑。
容悅也就不會因誤服了秋梨膏,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
一想到容悅竟然是死於非命,雲棲的淚又忍不住簌簌往下掉。
胸膛里這顆心,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住,無情地反覆揉搓。
“殿下……阿恬,我好疼……我疼……”
聞言,楚恬的身子明顯一僵。
這半天他就只管把雲棲抱在懷裡,哄雲棲不難過,壓根就沒留神雲棲的臉色從何時起變得這般蒼白。
不只臉色蒼白,嘴唇還泛著不祥的青紫色,額頭上冷汗直冒。
“常壽!”楚恬高喊一聲,聲音抖得厲害。
正倚在屋外的廊柱上,微微有些走神的常壽,猛然聽到楚恬的呼喊,先是一個激靈,而後便以最快的速度進了屋。
常壽匆匆進入內室,就見楚恬坐在軟榻之上,懷裡緊緊抱著雲棲。
常壽鬧了個大紅臉,心道:殿下您與雲棲姑娘正親熱著,叫奴才進來做什麼呀?
很清楚自己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的常壽,慌忙移開眼,並迅速低下頭。
奴才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常壽,快!快去把張北游找來!”
聽楚恬聲音狂顫,還帶著明顯的哭腔,常壽才察覺事情不對。
他連忙抬眼,朝軟榻上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