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日張北游火急火燎趕過來的事,卻瞞不住太子妃。
這兩日,張北游日|日前來送藥的事,也瞞不住太子妃。
雲棲只好向太子妃承認她是病了,卻不敢將那日她突然昏厥,把楚恬和張北游都嚇了個半死的事,如實與太子妃講。
雲棲便與太子妃扯了謊,說自己只是有些咳嗽。
太子妃信以為真,只道她那兒有幾罐上好的秋梨膏,秋梨膏潤肺又止咳,正合雲棲服用。
太子妃立刻吩咐令春回去取兩罐秋梨膏,給雲棲送來。
一聽“秋梨膏”三個字,雲棲就想起與宜香一樣,死於非命的容悅,心便忍不住狠狠地疼了一下。
她真恨不能提刀殺去鳳儀宮,手刃了皇后。
她從未像這樣憎恨過一個人,恨不能與此人同歸於盡。
雲棲之前曾想過,若細細謀劃,她或許真有可能刺殺皇后成功。
但她不能這麼做。
皇后必須活著去接受她應有的審判。
必須要讓皇后把她這些年犯下的所有惡事,一件一件全都交代清楚。
這些年間,皇后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不只是宜香和容悅,每個被皇后害死的無辜生命都該得到尊重,不該死的那樣不明不白。
而她能為扳倒皇后,以慰那些無辜死者的在天之靈做些什麼呢?
雲棲並未急於籌謀,只因在此之前,她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先弄弄清楚。
她要弄明白,她這副身子究竟怎麼了。
這日午後,張北游照例親自來為雲棲送藥。
雲棲覺得時機差不多,便直言問張北游,自己是不是患了什麼嚴重的病。
張北游與楚恬約好,要瞞著雲棲,不叫雲棲知道自己患了心痹之症。
於是,張北游當即否認,只道雲棲那日忽然暈厥,只是急火攻心,算意外不算病。
雲棲對自己是否患病,又患了什麼病已有猜測,便有意詐了張北游一句,說她已經知道自己患了什麼病。
張北游心想,雲棲的真實病情,就只有他和楚恬兩個人知道。
他沒說,楚恬更不會說,雲棲絕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實病情。
張北游肯定,他妹妹這是在套他的話呢。
於是,義正言辭的對雲棲說:“妹妹根本就沒病。”
“我有病。”雲棲篤定道,同時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病在這兒。”
張北游被雲棲這一指,指的心頭一緊,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慌張。
而這一抹稍縱即逝的慌張,正好被雲棲給捕捉到了。
但云棲並不為自己的敏銳感到絲毫欣喜,心還猛地往下沉了沉。
從她兄長的反應,她便知她是猜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