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溫淺一笑,“我自然不會與你客氣。”
一旁的桌子上,白白眨著一雙黑豆眼,眼睜睜的看著常祿把它的金珠珠揣進了懷裡。
暴躁白怒髮衝冠,飛撲過去想將金珠珠搶回來給它的云云。
可還沒飛到近前,白白的身形就驟然在空中頓住。
耷拉著腦袋上的羽冠,白白一飛三抖的回到了之前的桌上。
那個人身上好臭,一身的血腥味,就好像在血池子裡打了個滾似的。
不只打滾,最少也泡了個三天三夜。
白白眯著一雙豆眼,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常祿幾遍。
這個人好兇戾的氣場,比它之前見過的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凶。
日後再見著這個人,本白白一定得繞著走。
雲棲對戾氣的嗅覺雖不及白白敏銳,但她心裡自始至終都很清楚,常祿並非善類。
今日在暴室,甫一相見,她就注意到常祿袖口處沾的幾滴新血。
若她猜的不錯,這應該是常祿死死拽著凝霜的頭髮,將凝霜的腦袋狠狠往牆上撞去時,被濺上的血。
雖然與常祿相識相處的日子不長,但云棲感覺得出常祿並非心腸歹毒之人,也非以凌|虐|屠戮為樂的瘋子。
常祿做這些,不過是在其位,謀其事,盡其責,身不由己而已。
若是可以,她來日會想辦法將常祿調出暴室,不叫常祿再違心的殺人了。
……
聽聞太子妃已經從鳳儀宮歸來,雲棲立即帶常祿去向太子妃回話。
聽說凝霜已經在暴室撞壁身亡,太子妃臉上不見訝色,只道她在鳳儀宮時已經聽說了此事。
常祿回完話以後,便退身告辭了。
雲棲見太子妃一臉疲色,既擔憂又痛心,只請太子妃好生歇上一歇,她稍後再來陪太子妃說說話。
太子妃的確感覺身體不適,半倚在軟榻上,強打起精神與雲棲道了聲“辛苦”,又吩咐令春好好將人送出去。
從殿內出來以後,雲棲卻沒急著走。
見太子妃那般心力交瘁,筋疲力盡的樣子,只怕是在鳳儀宮受了什麼委屈,於是問令春,“令春姐姐,皇后可為難咱們殿下了?”
若是旁人問她,令春必定是不肯多嘴說一個字的。
只因問她的人是雲棲,令春才肯如實說:“不瞞雲姑娘,皇后對殿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七公主卻對咱們殿下不依不饒,口口聲聲說她身邊的秋露是受凝霜的教唆,才膽敢盜取她的愛物出宮變賣,說什麼上樑不正下樑歪,還說……”令春狠狠的喘了口粗氣,“總之,話說的那叫一個難聽,我都說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