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連忙往前湊了湊,“七弟怎麼了?是不是覺著頭暈?五哥扶你躺下好不好?”
七皇子不動,他目不轉睛地望著五皇子,明顯是下了很大決心的樣子,緩緩呼了一大口氣,“五哥,我與七姐一樣,也想挪出鳳儀宮。”
五皇子顯然是被七皇子的話給驚著了。
只見他微微睜大眼睛,定定望著面前眼中盈盈有淚,看起來十分柔弱又無助的七皇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也說不出話來。
就這樣怔忡沉默了許久,五皇子才回過神來,“五哥知道了,知道了。”
五皇子是個極其聰慧的人,不必任何人再多言,他心裡也明白了些什麼。
七皇子懂事又敏感,從他五哥眼底光亮的明暗變幻,便知他五哥有些不對勁兒。
於是慌忙拉住五皇子的手,“五哥……我……我……對不住……”
五皇子微微搖頭,親熱地回握住七皇子的手,“是五哥對不住你,七弟啊,你可願搬去開陽殿與五哥同住?”
老實說,比起搬去與五哥同住,七皇子更想與他六哥同住。
並不是因為五哥不好,而是因為他實在怕極了皇后娘娘。
他心裡可清楚,皇后娘娘不喜歡五哥與他這個生母出身微末的弟弟親近。
可……可五哥這樣誠懇的邀他同住,他怎麼好傷五哥的心。
七皇子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朝五皇子點了點頭。
……
這廂,雲棲帶來的糕點都已被眾人分食了大半,張北游才背著診箱姍姍來遲。
楚恬見張北游一副氣喘吁吁,頭髮都有些跑亂了的樣子,不禁關懷道:“是出了什麼事兒嗎?”邊說還邊親自倒了盞茶,遞給張北游。
若屋裡只有楚恬和雲棲,張北游自然是不拘小節。
眼見五皇子和七皇子都在,張北游接過茶後,難得恭敬的與楚恬道了聲謝,明明渴得要命,卻是斯斯文文的,一小口一小口的把茶給喝完了。
一盞茶下肚,原本氣喘如牛的人也緩了過來,有力氣回答楚恬的話了。
“之前,微臣正在太醫院整理醫案,見莊生著急忙慌的跑來,說是七殿下受傷了,微臣便趕緊背上診箱,隨莊生往這邊趕。
誰知我倆剛出了太醫院,就撞見三皇子宮裡的人,那兩個太監也是奉命到太醫院,請太醫來的。
那兩個太監見了我和莊生,立馬迎上前來,叫我別理莊生,跟他們走。
微臣膽小又怕事,哪裡敢得罪三皇子,只好乖乖跟著那兩個太監走了。”
說罷,張北游特別委屈的癟了癟嘴,但因人生得實在眉清目秀,即便是苦著一張臉,也不叫人覺得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