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早些時候,他與五皇子在尚文館的庭院裡打了個照面。
身為兄長,他寬宏大量,不計前嫌,對五皇子這個弟弟是和顏悅色,客氣有加,可五皇子卻對他這個兄長不恭不敬,惡言相向。
三皇子還昧著良心,沒臉沒皮的說,說他謹記父皇教誨,對五弟的惡意尋釁不予理會,退讓避走,誰知五弟不依不饒,得寸進尺,竟衝上來打了他。
這還不止,還喚來六弟,七弟一同對他拳腳相向。
簡直目無尊長,欺人太甚!
據奉命前來尚文館,請五皇子和六皇子去勤政殿問話的王旻說,三皇子是被人抬進勤政殿的,賢妃娘娘也隨三皇子一道去了。
賢妃娘娘跪在殿上痛哭不止,幾次險些哭暈過去,哭求陛下嚴懲行兇之人,為三皇子主持公道。
雲棲聽了王旻的話,心中有些疑惑。
據她所知,賢妃素來以端穩莊重的形象示人,在御前大哭大鬧,不像賢妃能做出的事。
王旻言簡意賅,只用一句話就給雲棲答疑解惑了。
王旻說:“陛下已經有三個月沒見賢妃了。”
雲棲這才想起,毓秀宮出事以後,皇帝疑心當日正好在場,目睹一切的賢妃,對中毒的景嬪,以及因受驚動了胎氣的吳才人見死不救。
自那之後,皇帝便開始有意冷落疏遠賢妃,還有賢妃的三皇子。
這數月來,無論賢妃以何理由求見,皇帝都避而不見。
眼下,賢妃好不容易借著三皇子,得到一個面聖的機會,怎能不好好利用。
只不過,賢妃似乎並未把握好這難得的機會。
苦肉計可不是這麼用的。
在與雲棲嘀咕了幾句以後,王旻沖楚恬和五皇子躬了躬身,恭敬道:“陛下還在勤政殿等著,請二位殿下速速隨奴才去回話吧。”
“我也想與五哥六哥一道去。”倚靠在軟榻上的七皇子連忙坐直了身子,邊說邊要起身下地,“不能由著賢妃娘娘和三哥顛倒黑白,誣衊五哥和六哥,得讓父皇瞧瞧我這張臉。”
見狀,五皇子趕忙將人按住,“七弟放心,就算七弟不出面,五哥和六哥也不會被人輕易欺負。”
說罷,望向一旁的雲棲,“勞弟妹幫著照看七弟一會兒,等回頭見了父皇出來,我便去回了母后的話,今日就把七弟接到開陽殿去。”
七皇子明顯是被他五哥的話給驚著了,眼睛瞪得溜圓,直愣愣的看著他五哥。
他今日就能搬出鳳儀宮了?
這是……真的?
一股淚意自心底翻湧而上,瞬間濕潤了七皇子琉璃般晶瑩剔透的眼珠,“五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