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存心挑撥她與惟兒的母子之情,是他們帶壞了她的惟兒!
皇后努力克制那滅頂般的恨意及怒意,自認為很理智的與五皇子說:“往後不許再與那群賤庶來往。”
“賤庶?母后難道忘了,兒臣也曾是賤庶。”五皇子神情不變,語調卻已經變了,顯然也正盡力壓抑著心中的怒氣。
而皇后卻再也壓不住心中熊熊怒火,一掌拍在一旁的矮几上。
腕上那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瞬間被磕斷成幾截,散落在軟榻上和地上,而皇后卻渾不在意,大聲呵斥五皇子放肆,並質問五皇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跟誰說話!”
五皇子卻還是一副冷靜模樣,“兒臣是在跟兒臣的母親說話,若母后要兒臣將您當成皇后娘娘,對您畢恭畢敬……”
五皇子說著,沖皇后施了一禮,“那麼,請皇后娘娘恕臣剛剛放肆了。”
皇后凝望著眼前與她無比彆扭的兒子,簡直快被氣瘋了。
原本還盛氣凌人,沖五皇子大吼大叫的皇后,在長長嘆了聲氣後,頹然倚倒在身後的軟墊上。
“你這孩子何時變成這樣了,從前明明又乖又溫順,從來都不會跟母后頂嘴。”
五皇子站直了身子,望了望軟榻上的皇后,期期艾艾的小聲說道:“母后也變得叫兒臣不認識了。”
皇后的心沒來由得揪疼了一下,“你胡說些什麼,母后何時變了。”
“母后可知今日兒臣與三哥在尚文館起爭執的事?”五皇子問。
皇后點頭,“已經聽說了。”
“那母后又知不知兒臣為何與三哥起爭執?”
皇后毫不遲疑的答:“定是老三無事生非,故意尋釁找茬。”
五皇子接著說:“那母后再猜猜,三哥借何事尋釁。”
“老三怕是還記得當日的墮馬之仇。”皇后眸色微沉,神情晦暗,“當日老三墮馬,是太子害的,也怪他自己不小心,根本就不關你的事。他有膽子招惹你,有本事去找太子的茬。”
“不是,這回三哥不是為自己的腿。”五皇子微微抬高些音量,“他是為自己的母妃鳴不平。”
聞言,皇后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儘管這異色稍縱即逝,卻還是被五皇子敏銳地捕捉到了。
“母后,得饒人處且饒人。氣出了,就算了。”五皇子好言勸道。
“怎能就這麼輕易算了。”皇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