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忍無可忍的皇帝,大吼一聲,怒拍桌子。
“砰”的一聲響後,在場眾人,除了太子以外,全都跪到了地上,求皇帝息怒。
雲棲也扶著太子妃緩緩跪下。
眼下這種情形,太子妃該站出來從中說和說和,至少該勸太子幾句。
而太子妃卻安安靜靜地跪著,垂眸低首,一言不發。
旁人或許不了解,但云棲卻清楚,太子妃如此並非怯懦不敢發聲,而是打心底里覺得太子無錯,無需她開口勸說。
她縱使開口,也是與太子一樣的話,求父皇將硃砂還來。
這無異於火上澆油,倒不如沉默不語。
在雲棲看來,今日之事皇帝和太子都有錯。
從情感上來說,沒有哪個孩子樂見母親生前的愛物,被父親轉贈給庶母,又被庶母拿出來炫耀。
皇帝將先皇后生前的愛駒賞給劉嬪,確有不敬藐視先皇后之嫌,很傷太子的感情。
而太子錯就錯在不夠理智,當眾給皇帝沒臉。
不過,雲棲也不是不能理解,太子為何對皇帝如此態度惡劣。
畢竟,先皇后之死多多少少與皇帝脫不了干係。
太子本就對皇帝心存芥蒂,今日又突然遇上這樣令太子心寒的事,太子情緒失控也是難免。
儘管皇帝和太子都有錯,但云棲心裡還是向著太子的。
劉嬪翻身下馬,滿面春風地快步進到涼棚里。
見涼棚里跪了一地的人,就連太子妃和幾位殿下都跪在地上,而皇帝與太子一坐一站,面色冷凝,好像是在對峙,劉嬪立刻斂了笑,有些不知所措的沖皇帝施了一禮。
這廂,劉嬪正猶豫著要不要與眾人一道跪著,就見太子微微側身,看向她。
“劉嬪娘娘,硃砂是我母后生前的愛駒,對我意義重大。劉嬪娘娘可否將硃砂歸還於我,我對娘娘感激不盡。”
劉嬪很清楚硃砂是曾是先皇后的愛駒,之前皇帝將硃砂賞給她時,她可是得意極了。
後|宮裡不知多少人,因此羨慕嫉妒她。
可要是硃砂又被要了回去,那她豈不是要淪為整個後|宮的笑柄?
況且,她是真的很喜歡硃砂這匹馬。
劉嬪是打心底里不想將硃砂還給太子,卻又怕得罪太子,不敢直言拒絕。
於是,劉嬪便耍了個心眼,將這事推給了皇帝。
“太子殿下明鑑,硃砂是陛下賞給妾身的御賜之物。宮規里明文寫著,御賜之物是不得隨意轉贈的。這硃砂究竟可不可歸還殿下,妾身做不得主,還得請陛下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