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不動,望著眼前笑容滿面的皇后,只覺得遍體生寒。
見兒子用恐懼又懷疑的目光盯著她,皇后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惟兒為何這樣看著母后?”
五皇子沒有畏縮,他看著皇后的雙眼,直言問道:“讓兒臣暫代國事,真是父皇的意思?”
皇后將手中的聖旨攤開來,放在案上讓五皇子瞧,“蓋了玉璽,還能有假?”
五皇子瞥了那聖旨上的璽印一眼,又盯著皇后問:“那這璽印可是父皇親手蓋上的?”
得此一問,皇后迅速移開視線,不去看五皇子的眼。
她將聖旨卷好,放到五皇子手邊,“惟兒快去勤政殿,別叫閣臣們久等。”
五皇子猛地抬手,將那捲聖旨拂落在地,“我不去!”
皇后看看掉在地上的聖旨,又看看五皇子,俯身將聖旨拾起,而後重重地拍在了案上。
“你可知為得到這個,母后耗費了多少心血!”
五皇子望著皇后按在那捲聖旨上的手,那隻手白皙如玉,一看就是養尊處優之人的手。
指甲上細細塗了蔻丹,那蔻丹應是由千層紅製成。
塗在白皙的手上,越發顯得紅艷,像極了血。
“為得到這個,母后殺了多少人,手上染了多少血?”五皇子沉聲問道。
面對五皇子的質問,皇后沒有驚慌,也沒有恐懼,她極其平靜的與五皇子說:“那些人都該死,他們都想害你。”
“都想害我?”五皇子因憤恨,雙眼通紅,額角青筋突起,“二哥從小到大,都對我愛護有加,教我讀書寫字,教我騎馬射箭。每次我犯錯,父皇要責罰我,二哥總會站出來護著我,幫我說情。那一回在崇武館,三哥存心加害於我,若不是二哥挺身而出,阻止了三哥,我恐怕已經死了!二哥……二哥他是這世上最好的兄長,母后竟說二哥要害我?”
“他的確沒存害你的心思。”皇后不否認五皇子所說的是事實,“但他擋了你的路。”
五皇子覺得可笑,真是太可笑了,“那根本就不是我想走的路!”
“就算惟兒再不想走,也註定要走。”皇后語氣決絕的與五皇子說,就好似無所不能的神明,已經看透了五皇子的宿命。
五皇子滿臉錯愕的看著皇后,“瘋了!母后你瘋了!”
她苦心籌謀,機關算盡才為兒子換來如今這樣的局面,可她的兒子竟然說她瘋了?
皇后簡直痛心疾首。
好吧,那就當她瘋了吧。
皇后將從地上拾起的聖旨,再次放到五皇子手邊。
“事已至此,你已經別無選擇,只能順著這條路走下去。”
五皇子瞥了一眼聖旨,又抬眼迎上皇后的目光,“若兒臣不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