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祿得令,連忙照辦。
牢門一開,懿寧長公主就立刻進入牢房裡。
雲棲和楚恬沒有跟進去,一同站在牢外等候。
懿寧長公主毫不介意地上濕冷,在越姑姑對面席地而坐。
她目光清和地望著越姑姑,換了一聲,“阿姐。”
懿寧長公主這聲喚,使得越姑姑原本冷凝的神情溫軟了幾分。
她開口,緩緩道:“我知你疼愛你那胞弟,視他如命。不,是視他比你的命更要緊。即使他喪心病狂,殺你丈夫,殺你一雙兒女,你也不忍心殺了你那瘋子弟弟。”
懿寧長公主沒有反駁,示意越姑姑繼續說下去。
越姑姑微不可察地嘆了聲氣,才又接著說:“我不逼你殺他,我只求你能出手,放我那些追隨者一條生路,他們也是你丈夫和你兒女的族人。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我答應你。”懿寧長公主沒有猶豫,便鄭重道,“只要是雙手乾淨,沒沾我大夏無辜子民鮮血的羌人,我都會竭盡所能庇佑他們。”
雙手乾淨的?
她那些追隨者,陪她一路腥風血雨走過來,雙手怎麼可能還乾淨。
越姑姑眸色沉沉,怒視懿寧長公主。
懿寧長公主不為所動,兩相僵持。
半晌,越姑姑無力地嘆了口氣,朗聲問道:“我是何時露出馬腳的?”
這話不是在問懿寧長公主,而是問此刻正站在牢房門口的雲棲和楚恬。
“早在去年,在昌寧行宮的時候。”楚恬答,“當日在跑馬場,二哥的馬無故發狂傷人的事發生以後,父皇就疑心有人要加害二哥,便命王醒暗中調查。
而二哥自己也覺得此事蹊蹺,也派了人秘密調查。我這邊也調撥了一些人手,幫著二哥一同調查。
從那個時候起,父皇和二哥就已經開始疑心皇后,卻未疑心你越姑姑。
直到後來,我的人截獲了一封從鳳儀宮送到鎮國將軍府的信。信是由古羌國文字書寫,而書寫此信的人,正是你越姑姑。
就是憑這封信,我便開始疑心越姑姑你的真實身份。
當時,我正在從寧州回京都城的路上,在了解信中的內容後,我一面派人給二哥傳遞消息,一面轉道悄悄去了一趟冀州,說服安定侯周堃棄暗投明,莫要與你們同流合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