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涼呆呆地跟著宋見霜往外走,跟往常一樣,雖然傻,也不會說話,但讓幹什麼就幹什麼,確實夠老實。
白氏抱著那匹流雲錦,喜滋滋地進了門。
床上,丘瘸子見老妻這一副得了大便宜的樣子,斜了兩眼:「就讓涼丫頭跟她去了?涼丫頭可是傻的,萬一…」
「她還能把那喪門星賣了不成,再說宋小姐能不知道涼丫頭是傻的,說不定人家就是看中了這一點,這京城來的小姐也沒個人跟著,不知道去縣裡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你瞎操心什麼?」白氏瞪了他一眼,把懷裡的流雲錦小心放到床頭的柜子里。
丘瘸子想到什麼,沉吟道:「隔壁這宅子空了幾十年,聽這戶人家的兒子考上了舉人,在京城當了官,宋氏一族為此還蓋了個牌坊,宋小姐想來應該是個官家大小姐,就是里正和那幾位族老有些奇怪。」
若真是讓宋氏一族光耀明媚的官家後人回鄉,宋里正和那些族老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過宋見霜的出身應該騙不了人,那等氣質,一看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矜貴得很。
所以才奇怪啊。
白氏不理會這些,尋思著這匹布留到過年能給寶貝孫子裁兩套新衣裳了,又省下一筆錢。
外面,丘涼一直跟在宋見霜身後。
宋見霜也沒說話,徑直出了村,朝著縣城走去。
宋家村離縣城不遠,走路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
直到離村口遠了些,不見附近有村人,宋見霜才打破了這安靜的氛圍。
「丘姑娘可是不信我說的話?
丘涼目不斜視,低著頭專心走路,好似什麼都沒聽到。
她信,比誰都信。
但她不是信宋見霜,而是信自己的眼睛。
信那神奇的一幕是預知了未來。
連穿越這種狗血的戲碼都發生在自己身上了,丘涼還有什麼不能信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這是穿越者所謂的金手指,可是這金手指也太玄幻了,觸發的契機又是什麼?
丘涼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宋見霜垂在身側的手,清瘦白皙,指節分明,曾在那一刻握住了她的手腕。
這個契機看起來有些荒謬,但卻是她此時唯一能想到的不同尋常之處。
或許可以找機會試一下……
宋見霜見丘涼低頭不語,眼底閃過一絲審視,不管這個人是真傻還是在裝傻,再試一次就知道了。
爹爹說破局的變數在祖籍宋家村,她孤身一人來尋那個變數,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