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比起賣給什麼賭坊的人,宋見霜是比較好的選擇了,不過賣身為婢,從此落個賤籍也不妥,她想要的是自由身。
丘涼暗戳戳地想,實在不行,找個機會跑掉算了,宋見霜還能滿天下抓她不成。
宋見霜見丘瘸子答應,轉身去拿了紙筆和印泥來,快速寫好賣身契,動作行雲流水,好似提前演練過一樣。
丘瘸子識得字不多,但名字還是會寫的。
他簽了字,按下手印,便看向宋見霜,意思是該給銀子了。
宋見霜不緊不慢地拿出二十兩銀子,道:「待明日去官府蓋了印,我自會把剩下的二十兩奉上。」
如此才萬無一失。
丘瘸子卻有些著急:「我這就把涼丫頭的名籍拿來,左右這賣身契都簽了,宋小姐趕明去一趟官府給她改成奴籍就成。」
他實在是怕那些賭坊的人,萬一等不到銀子就把小兒子的手腳都砍了,不就白忙活了嗎。
宋見霜狀似無奈道:「這樣也好,那就勞煩丘叔跑一趟了。」
丘涼:「…」她真的會謝。
這倆老狐狸,不跟她商量一下就把她賣了,還不忘擱這玩心眼子呢。
丘涼很想張口說話,但她又怕丘瘸子回來得快,再多生事端,只能用眼神譴責宋見霜。
宋見霜慢悠悠地收好賣身契,見丘涼巴巴瞪眼,不由揚唇:「把良籍改成奴籍,丘姑娘便是我的奴僕,若敢私逃就是罪奴,我是沒功夫去找一個罪奴,但我不缺銀子,只要時不時的給官府打個招呼,那罪奴一輩子都得提心掉膽四處躲藏,一旦被抓就沒個好下場,亂棍打死也不為過。」
似是覺得還不夠,她又補充道:「往後丘姑娘想去遠地方還需要名籍去官府開路引,不然就是私逃也出不了府城,當然你要是好好聽話,伺候得周到,我也不介意把名籍還你,就是花筆銀子幫你改回良籍也是有可能的。」
丘涼:「…」這個女人是魔鬼嗎?
她要是信了宋見霜畫的大餅才怪,還伺候得周到,想得美。
丘瘸子來得很快,宋見霜這次給銀子也利索。
一紙賣身契,丘涼與丘家從此兩清。
關上房門,宋見霜把賣身契和名籍都折好放在身上,施施然吩咐道:「給我倒杯水。」
丘涼不想忍了:「你覺得我們兩個誰的力氣大?」
她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拿板磚把這個女人拍暈,直接搶了賣身契和名籍走人。
宋見霜定定望著她,忽而笑了出來:「丘姑娘不會以為我是一個人來宋家村的吧,信不信你還沒能奪財害命,就被我的護衛一劍送走了。」
她明明是笑著的,但眼裡的冷意和審視卻自帶一股子氣勢,好似背後藏著千軍萬馬,有恃無恐。
丘涼無語,倒也不用把她想得那麼窮兇惡極,奪財害命,她真沒想過,頂多就是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