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涼這才認命地去抗那個大包袱,早走早好,她也擔心丘家人再反悔。
就白氏那胡攪蠻纏的樣,她們倆誰頂得住,就跟秀才遇到兵一個道理,你的理講破天去也沒用。
因為人家不講理。
只是不等她把包袱背身上,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兩個人不自覺的都嚇了一跳。
丘涼摸著大包袱沒有動,抬眼去看宋見霜。
宋見霜反應更快一步,當即把肩上的小包袱放到床上,又拿被子把包袱都掩了掩。
「跟我出去看看是誰?你放機靈點。
她倆一前一後走到院子裡,就聽見隔壁鬧哄哄的,想必是賭坊那幾個討債的已經上門了。
看來這敲門的八成是丘家人。
出乎她們預料的,門一打開並不見丘家人,而是一個陌生的少年。
少年斯斯文文的,一身淡藍長衫,顯出幾分溫文爾雅的氣質。
「宋小姐,在下宋清政,宋家村的里正便是家父。(里正:古代基層官職,相當於現代的村長)
少年張口自報家門,一雙眼睛只盯著宋見霜瞧,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個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為什麼來的。
丘涼心裡一樂,宋見霜這女人的桃花可真多啊。
先是獵戶,又是屠戶他孫子的,現在又來了個裡正的兒子,別的不說,宋見霜這模樣和氣度確實出眾,正應了那句一家有女百家求。
她默默走到牆邊,蹲下挖土,權當自己不存在,繼續做一個盡職盡責的傻子。
降低存在感,擺好姿勢,方便吃瓜。
宋見霜也是個聰明人,這位不請自來的里正他兒子,怕是衝著她來的。
那必然是不能有牽扯的,眼下她只想早點回京,爹爹那邊還等著呢。
「原來是宋公子。
宋見霜說了這麼一句便靜靜立著沒有多餘的話,只拿眼睛望著宋清政,等他往下說。
宋清政自詡有了里正兒子這層身份做虎皮,底氣也很足,不急不慢道:「說起來自打宋小姐回鄉,我爹就想著哪天得了空好好來拜訪一番,奈何庶務太忙,一來二去就耽擱了,在下想著於情於理都應該代他來賠個不是……
牆邊,丘涼挑了挑眉,這位里正家的兒子看著挺利落一少年,沒想到是個話癆,一張口就扯個沒完,都快數到祖宗輩了,話里話外就是他們宋氏一族有情有義,彼此沾親帶故,他不是外人。
倒是有幾分耐性,可惜,對牛談琴。
宋見霜出生在京城,跟宋家村都隔了兩輩人了,心裡能有幾分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