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宋見霜掀開那本黃皮書,看著丘涼搖出的卦象。
第三卦:屯。
屯者難也,艱難險阻遇困境,不吉之兆。
宋見霜不由眉頭輕蹙,難道這一路並不順遂?
見她皺眉,一臉困惑的模樣,丘涼打趣道:「算出來了,難道是大凶?」
「問卦之說,不可盡信。」宋見霜合上書,神色淡淡,爹爹說卦象多是五五之數,盡人事聽天命,不可過分依賴。
眼瞅著就要回京了,難不成這一路還能遇到打家劫舍的?
應當不會,蒼葭縣所在的衛天府府城緊挨著京城,一路向西,最多兩三天就能抵達京城,又多是官道,治安一向很好。
丘涼心底一驚,什麼情況?不會真是大凶之兆吧!
宋見霜的卦準不準,她比誰都清楚,畢竟有過前面幾回,能不信嗎?
不可盡信是有道理,可也有句話叫不可不信啊。
丘涼心裡有點慌,視線在宋見霜臉上一瞅再瞅。
被這麼盯來盯去的,宋見霜一向很好的定力又受到了考驗,臉色差點就垮了下來,這個傻子逮著她瞅什麼呢?
她臉上有花?
「你臉上有油漬。」
話音一落,不等宋見霜反應過來,丘涼的手就摸到了人家的下巴上。
眼前畫面急閃,看得丘涼心驚肉跳。
「放肆!」宋見霜一把推開丘涼的手,這個傻子果然還是覬覦她的美色。
什麼有油漬,她自己不會擦嗎?
就是幫忙擦也沒見過摸著人家下巴一動不動的,分明是占便宜。
這個傻子,不,這個色膽包天的狗賊太過分了!
宋見霜眼神控訴,眉宇間染了怒意。
丘涼心裡苦,丘涼還不知道怎麼說。
她看到入夜之後,馬車停在了一個小驛館外面。
夜黑風高,有兩個蒙面人衝進屋裡,把她們打暈之後,抬著宋見霜就走了。
至於她,她還昏在床上。
蒙面人明顯是衝著宋見霜來的,她就是個被殃及的池魚,只管昏著。
昏就昏吧,可宋見霜身上有她的名籍和賣身契啊,這些人能不能顧忌一下她的處境啊!
「丘涼,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宋見霜神色冰冷,這個時候竟然還跟她裝傻,這傻子氣死她了。
「我不叫丘涼,我叫涼涼。」
丘涼正震驚於自己看到的那些畫面,以至於聽到宋見霜的聲音,完全沒過腦子,只捕捉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來了這麼一句。
宋見霜的面色僵了僵:「少裝傻,你一而再地輕薄於我,到底是何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