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霜也是出於這個考量,既然知曉了這一路不甚安全,謹慎起見,只能多花點銀子保平安了。
馬車很快停在壽春縣的樓上樓外,車夫自然是不捨得住在這種矜貴地方的,定好明早趕路的時間,轉頭往之前那家小客棧去了。
細雨不停,宋見霜一手拎著小包袱一手提著食盒,快步走進樓上樓要了一個雅間。
丘涼拖著大包袱,一步一挪,心裡早把宋見霜罵了個狗血噴頭。
她真是欠這個女人的,一下馬車就做苦力。
樓上樓雖然貴,但人家有貴的理由,只要交了今晚住宿的銀子,不僅包早晚飯,熱水也隨叫隨送,還有專門供客人沐浴的浴室。
宋見霜自然是叫了熱水在房間裡沐浴,至於丘涼,就被店小二領著去了浴室。
沐浴更衣過後,宋見霜便叫了飯菜和酒水,耐心等著丘涼回來。
接下來該怎麼跟那個傻子說呢?
全盤托出還是點到為止,她是想留些餘地的,可是萬一半遮半掩,結果丘涼什麼都算到了,那豈不是平添尷尬。
這是個問題。
宋見霜猶豫間,丘涼已經洗好回來了。
「丘姑娘請坐,我們邊吃邊聊。」
丘涼挑眉,這次又叫她丘姑娘了,倒是比之前客氣了不少。
她也不拘束,坐下就吃。
吃著吃著都吃飽了,也不見宋見霜開口。
丘涼無語,說好的邊吃邊聊呢,這位宋大小姐還真是食不言,不管她怎麼用眼神詢問,人家都不緊不慢的只顧吃飯。
直到宋見霜放下碗筷,又喝了茶,開始倒酒。
丘涼不由正襟危坐,來了來了,亮牌的時刻來了。
宋見霜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道:「丘姑娘之前算得不錯,家父正是本朝欽天監的監正,觀天象測吉凶是看家的本事,我雖研究不多,但耳濡目染之下,基本的卜卦問吉凶還是會的。」
丘涼點頭,這些她都知道,然後呢?
宋見霜頓了頓,心裡有了決斷,與人相交,貴在一個『誠』字。
而且,即使現在不說,進京以後也要說,倒不如一吐為快。
「如你所言,我爹深陷獄中,聖上按下不發,也不知是個什麼意思,我此次回鄉確實是為了避難,同時也是為了尋找一個人。」
丘涼瞭然:「那個人是我?」
「正是,爹爹入獄之後,曾為我們宋家卜了一卦,卦象顯示祖籍宋家村出現變數,此變數乃一個人,一個身懷神通之人,可解此劫。」
爹爹不僅善占卜,還精通梅花易數,兩相結合所算之事,從未出錯,所以才坐到了欽天監監正的位子,沒想到這次卻被他最信任的好友兼下屬給算計了。
宋見霜邊說邊打量著丘涼的神色,見她表情鎮定,便知這個人應當是算到了。
選擇以誠相待,這步棋走對了。
丘涼雖然看到了那些畫面,但還是不明白:「你怎麼確定那個人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