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涼點頭,看著宋見霜震驚不已的樣子,她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家中可有令尊的畫像?」
若宋監正被無罪釋放,官復原職,大概率也會在大殿上。
「你稍等一下。」宋見霜見丘涼情緒起伏如此之大,也沒有問原因,起身就去了書房,不多時便抱著一卷畫軸回來了。
畫軸滾動,是宋見霜閒暇之餘親自給宋監正畫的一幅肖像畫。
眉目傳神,與真人有八分像。
丘涼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仔細回想,宋監正果然也在眾臣之中。
見丘涼的神色一變再變,宋見霜垂在袖中的手緩緩攥緊,問道:「丘涼,是不是我爹又出了什麼事?」
難道是新皇登基,清算沒支持自己的老臣,宋家還是沒逃過?
「原以為就我一個人被吊在繩上,現在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有人同難,丘涼心裡卻一點也不覺得輕鬆。
宋監正深受當今聖上看重,又官復原職,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下場,狀況只會比她更兇險,宋監正若是活不了,宋家還保得住嗎,宋見霜又是什麼結局。
八成是死局。
丘涼自己尚且可以一走了之,但若是宋見霜也牽涉其中……
她心底的巨浪一再湧起,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她做不出眼睜睜看宋見霜等死的事,這件事要想辦法避開,避不開也得避。
「此話怎講?」
宋見霜不解,什麼叫一根繩上的螞蚱?難道是宋家連累了丘涼……
不等丘涼說話,小丫鬟敲門道:「小姐,大少爺來了。」
大少爺是宋見霜的大哥宋望雷,丘涼昨日見過一面。
「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宋見霜看了眼門窗上的人影,點頭:「若是時間太晚了,你便好好歇息,我們明日再說。」
眼看著已經入夜了,也不知道大哥找她是為了什麼事。
丘涼這一會兒的心神波動太大,該好生睡一覺,沒必要久等。
門開,丘涼往外走,朝宋望雷微微躬了一下身子,沒有開口便去了隔壁。
宋望雷皺了皺眉,隨手帶上門,一臉氣沖沖道:「小妹,我聽說你在朱雀街上開了個鋪子,有這麼一回事嗎?」
「是有這麼一回事。」
「你缺銀子可以跟我說,或者直接去帳上找掌柜的取,把鋪子關了。」宋望雷語氣不耐,滿臉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