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霜微微揚唇,心情突然就變好了,這個傻子還不算太傻,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清宋聽梅那點小心思。
至於沒看清的,要麼蠢,要麼壞,她才不在意。
她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說起了正事:「你之前是故意想惹惱文安公主吧,想試探一下她的性子?」
丘涼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宋見霜注意到她在走神,便倒了兩杯茶,沒有說話。
丘涼此刻正心緒浮動,一個念頭在腦海里晃了又晃,她是只能看到宋見霜所算之卦,只能接觸宋見霜?還是換了別人也可以?
她猶豫了許久,才看向淡定飲茶的宋見霜,問道:「宋大小姐,你們家的人都能掐會算嗎?」
宋見霜一看丘涼這慎重的模樣,以為她算出了什麼要緊的事,便照實道:「我祖父出自宋家村,熬到告老也只是翰林院編修,我爹爹當年高中探花,本也要入翰林院,因緣際會被國師收入門下,才去了欽天監,家裡邊,我大哥對占卜不感興趣,所以每當爹爹教導這些的時候,都是我跟庶妹在聽,或許她比我還要精通些。」
宋見霜對占卜的態度一直是可有可無,爹爹有興致講,她就跟著聽聽,只是會照著書本找卦辭的水平。
至於宋聽梅,印象中,她這位庶妹倒是對占卜一道很用心,曾多次受到爹爹誇獎。
「二小姐的占卜之術在你之上嗎?」
丘涼壓不住心底的念頭,若她這個雞肋的能力換了誰配合都可以,那她以後只要找個人負責占卜,她再碰觸去看,豈不美矣。
「應當是的。」宋見霜說著也察覺出不對味來了,這個傻子的眼睛都亮了,好似貓見到了魚一樣。
誰是魚,肯定不是她,那是宋聽梅?
宋見霜的心情莫名不美妙了,這個傻子還知不知道自己是誰請來的,又是跟誰簽訂的契約。
還沒怎麼著呢,就想挪窩了……
丘涼察覺到宋見霜變冷的眼神,呼吸微滯。
若是不坦誠一切,瞞著宋見霜去接觸宋聽梅,莫名地於心不安。
丘涼猶豫再三,說了實話:「其實我的看相之術並不是看面相……」
話說出來,心裡就痛快了。宋見霜聽完,身子微微後仰,震驚得無以復加,她都聽到了什麼?
這個人是把她當傻子了嗎?
驀地,她想起初時的碰觸,再到後來的摸骨。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所以,你是想跟宋聽梅也試一下?」
這話怎麼聽著有歧義?丘涼迎著宋見霜的視線,恍惚覺得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好似淬滿了冰,一下能把人凍死。
她搖了搖頭:「你要是覺得不妥,那就不找她。」
宋見霜面色剛緩,就聽丘涼接著道:「我找別人試試。」
氣氛霎時一靜。
這話聽著也不對勁,丘涼仰頭看房梁,行吧,她閉嘴。
良久,宋見霜伸出手,與丘涼的手握在一起:「你現在能看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