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公主在趕走褚寧蓮後便暫時離席,場中只有眾位貴女。
眼看著半個時辰將至,眾人的視線逐漸交流頻繁起來。
宋見霜與丘涼老神在在地坐在桌前,面上一點也不著急。
這時一名少女走了過來。
「宋姐姐,府上可還安好。」來人姓褚,亦出自名門褚家,名喚褚榕兒。
褚家眼下分兩派,一派以褚丞相為主,與李家緊密合作,暗中投靠大皇子。
一派以禮部褚侍郎為主,在朝堂上並未明確站隊,態度看似中立。
宋見霜的大嫂褚氏便是褚侍郎的嫡女,而褚榕兒是褚氏二叔的女兒,亦是褚氏的堂妹。
「一切都好。」宋見霜淡淡點了點頭,不冷不熱地寒暄了一句。
平日裡,她與褚榕兒接觸並不多,最多算是點頭之交。
至於那層姻親關係,因為世家和寒門之間隔著溝壑,所以彼此來往並不熱絡。
褚榕兒抿了抿唇,小心看了丘涼一眼,坐到宋見霜身邊。
「宋姐姐,我能求你的朋友為我相一面嗎,我帶銀票了。」
「你覺得我們能算準?」宋見霜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褚家二房的小姐,看不透褚榕兒意欲何為。
「我信宋姐姐,也信你的朋友。」褚榕兒神情懇切,眼底全然都是信任,卻還有點別的東西。
褚家大房有褚侍郎,在這一派可以說是說一不二。
而他們二房……
褚榕兒想起爹爹褚二爺,眼底黯淡了一些,爹爹是小兒子,自幼被祖母寵著長大,吃喝嫖賭樣樣沒有落下,整日到處鬼混,至今沒有什麼像樣的差事。
這也就罷了,她也不曾妄想太多。
可褚二爺近年來越發無狀,屢屢抬舉妾室。
因為娘親身為正室只有她一個女兒,那些妾室卻生了幾個兒子。
仗著有兒子,那些個姨娘對娘親愈發不敬,不止一次諷刺娘親是不下蛋的雞,看不住男人,沒有本事。
褚榕兒想到娘親,眼眶微酸,自打她記事起,就不曾見爹爹留宿過主院,娘親一個人如何生得出兒子。
大房褚侍郎那邊又一向看不上二房,她戰戰兢兢長大,本只想安分嫁人,可看著娘親整日鬱鬱寡歡,日子卻越過越苦,褚榕兒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雖沒有親兄弟,但為人子女,怎能眼睜睜地看著爹爹寵妾滅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