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御醫,若是老夫診錯了,你就直說。」年老的御醫似是很不喜歡這個年輕的御醫。
韓御醫知道因為自己是由叔父推舉才進的太醫院,導致羅御醫這個老前輩看不上他。
可他的醫術是叔父手把手教出來的,叔父從太醫院醫正一職退下來時說過,他的能力足以進入太醫院,而叔父身為醫正,是有推舉資格的。
有道是舉賢不避親,更何況他被推舉進太醫院也是得到了皇帝恩準的。
叔父一直教導他,為人醫者,當安神定志,以客觀事實為依據。
想到這些,韓御醫便不再遲疑:「我觀宋小姐雖脈象正常,但氣色似有玄機,可否讓我取兩滴血。」羅御醫一聽,冷哼一聲便提著藥箱離開。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看診最重要的依據就是脈象,脈象正常,還能有什麼問題,簡直不知所謂。
這讓場中的另外三人有些尷尬,丘涼不懂醫術,自然不好多話,小橙子擔憂自家小姐不假,但也知曉老御醫經驗豐富,應當不會出錯,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送客。
宋見霜抿抿唇,伸出手去:「勞煩韓御醫。」
這是讓取血了。
韓御醫當下便拿出一枚銀針,在宋見霜左手的中指上扎了一下,用小瓶接了兩滴血。
「宋小姐且耐心等候,最遲明日一早便會有結果。」
韓御醫走後,小橙子不由開口問道:「小姐,萬一那位韓御醫什麼都沒看出來呢?」
還是老御醫看著可靠些。
宋見霜淺淺一笑:「韓御醫也是出于謹慎,即使瞧不出什麼,我不過損失了兩滴血,換個心安有何不妥?」
再者,一個人的年紀固然代表著經驗和閱歷,但有時候太依賴經驗反而一葉障目,她從來都不以年齡去衡量別人的能力。
眼前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丘涼比她還小一歲,看相神通不僅強過她,恐怕連爹爹也不遑多讓。
小橙子一聽也是:「小姐,您還有不舒服嗎?」
宋見霜輕輕搖頭,她只是不舒服了一會兒,在兩位御醫還沒到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什麼不適了。
小橙子放下心來,去門外守著了。
丘涼見狀,也鬆了一口氣:「既然無事,待會兒沐浴過後,你便去我房裡吧。」
說罷,她轉身欲走。
「等一下,今天還有一卦未算。」宋見霜開口留人。
她們在子時過後只卜了三次卦,還剩下一次。
丘涼扶額,差點忘了,這個女人就把她當看相工具,一次都不放過的那種。
「你想算什麼?」
「算我今夜是否平安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