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霜,你冷靜一下。」她好似拼盡了全部力氣,才把宋見霜推開。
宋見霜仰面躺在了床上,手指緊緊攥著,仿佛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貝齒逐漸用力,咬破了唇角。
鮮血順著下顎流淌,染濕了脖間的一縷長發。
她兩眼空空,像是被推倒在地的女神像,失去了自己得靈魂,黯然,破碎。
丘涼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宋見霜,你…你再忍忍,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再…總之你的身體要緊,也不要太逞強。」
宋見霜不知聽到還是沒聽到,唇角的鮮血越流越多,雪白衣領很快也染上了一抹觸目驚心的紅。
她就那樣咬著唇角,神情痛苦又麻木,恍若失去了生機一般,任由痛意把自己吞沒,吞沒身體裡的渴望。
丘涼看得心驚,心驚又不忍。
她脫掉鞋子,緩緩把人摟在懷裡,用衣袖去擦宋見霜的嘴角,可是鮮血卻擦不斷。
「宋見霜,別咬了。」
宋見霜恍若未覺,牙齒絲毫不見鬆動。
「別咬了,我們不忍了,不忍了好不好……」丘涼心裡驀地一酸,語調裡帶出一絲哭腔。
可懷裡的人卻執拗得可怕,不肯放過自己,不肯丟掉那僅存的理智。
丘涼腦子裡慌成一團亂麻,小心又用力地把手指送到宋見霜嘴邊,送到宋見霜的齒縫裡。
劇痛襲來,她不由得手臂抖了一下,感覺自己的手指隨時都會被咬透。
宋見霜緩緩睜開眼睛,唇角鬆動:「丘涼,打我…打暈我。」
丘涼低頭,壓住她的唇。
宋見霜手指鬆了又攥緊,眼神里划過一抹糾結,糾結過後是隱忍。
「丘涼…」
她克制著那縈繞在心頭的想要,卻難敵再次昏沉的神智,只茫然喚出丘涼的名字。
丘涼扯下床幔,慢慢向下。
「我們不忍了好不好。」
「我不進去好不好。」
「我就在外面好不好。」
一聲聲溫柔的哄勸,帶走了宋見霜最後的理智,她陡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微涼的指尖划過。
所有的隱忍在頃刻間潰不成軍。
宋見霜微微仰著頭腳背繃直。
……被風席捲……
像一抹輕薄流雲飄在午後的半空中隨風走。
隨風聚隨風散。
遠去淡去。
落成雨霧……
院外韓御醫看了看時辰馬上就酉時了。
丘姑娘進去這麼久都沒有出來應該不用擔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