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目送惠安帝離開,輕輕舒了一口氣,皇帝身為太后之子,被孝道壓著,她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什麼。
可她的女兒L將來不能也被太后壓著,既然註定要背上不孝之名,那就讓皇帝來背吧,她的文安當是百鉞最尊貴的人,名聲不能有一點瑕疵。
福壽宮裡,李家大爺趁著皇帝不在,先是痛哭流涕地請罪一番,而後便是喊冤。
「崇淋只是一時糊塗,如今已面容盡毀,求公主殿下寬恕,求太后寬恕啊。」
滿殿皆靜,太后面色不善地看向文安公主:「文安,可有此事啊。」
文安公主起身,規規矩矩道:「回皇祖母,確有此事,但……」
「但什麼,既然有此事,宋見霜,你還不認罪!」太后厲聲呵斥道,矛頭一轉直指宋見霜,不給文安公主解釋的機會。
宋見霜輕輕起身,跪地,從容道:「太后容稟,李崇淋欲行不軌是真,勾結將軍夫人豢養毒蠱是真,殃及公主殿下安危也是真,此事經刑部過問,陛下親自下旨,臣女不知何罪之有。」
她不能退步,太后和李家大爺分明是有備而來,想為李家平反,想把這件事定性到李崇淋只是年少衝動對她欲行不軌,想把文安公主摘出來。
她一旦退步,太后就會蓋棺定論,到時候即使皇帝來了,也不好當場掀翻太后的決定。
畢竟皇帝發落李家的一個主要罪名就是謀害公主。
「好一個巧言令色的女子,蠱惑公主,蒙蔽皇帝,還敢在哀家面前班門弄斧,來人啊。」太后怒喝一聲,命侍衛上前。
文安公主見狀,忙走上前,也跪到了大殿之上:「皇祖母,此事不能只聽李家一家之言……」
「來人,還不把宋見霜拿下,拖下去掌嘴,直到她說實話為止。」太后再一次打斷了文安公主的話,目露警告。
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宋見霜,文安公主握了握拳,抬起了頭:「皇祖母息怒……」
「住嘴!」太后眼底划過一絲惱怒,還有嫌棄,「為人孫者,一再違抗祖母之命,堂堂公主,你的禮儀何在,教養何在,文安,是誰教你這樣頂撞哀家的。」
到底是容妃那個賤婢所出,不懂一點禮數,就是皇帝也不敢這樣對她。
沒看剛才,容妃都那樣了,皇帝也沒敢說什麼嗎。
太后冷笑一聲,皇帝是天子,她是天子的親娘,這天下人,誰敢違逆她。
兩個侍衛見狀,架著宋見霜就往殿外走,剛到殿門口,就被人踹了一腳。
「一群沒長眼睛的東西,反了天了,還不退下。」書公公利落地抬腿,公平地在兩個侍衛的肚子上各踹了一腳,又看向宋見霜,「宋小姐受驚了,快隨奴才進去吧,外面風大,別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