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帝微愣,望著太后眼裡毫不掩飾的厲色,後知後覺地領悟到了什麼。
禮部的人哪有膽子到現在還不安排舞女進殿,所以母后是故意的,故意羞辱容妃,暗諷她出身低賤,進而影響文安在眾臣心裡的分量。
母后猜到他的心思了,猜到他有意傳位於文安……
因而才不惜暗指他不孝,也要為難容妃,母后一向不喜容妃,不喜文安,眼裡只有兩個皇孫,當然不希望皇位傳到文安公主手裡。
母子兩個無聲對視,大殿內針落可聞,丘涼看得大氣不敢喘一下,這就是古代皇家人所謂的步步驚心嗎也太嚇人了。
就在這時容妃站了起來:「母后息怒陛下並非此意陛下的意思是他以為這是應當的妾身這便獻醜了。」
惠安帝這才收回視線不再去看太后他盯著容妃柔柔弱弱的身影盯著容妃背對著這邊走到大殿中央盯著容妃面對群臣戴上面紗翩翩起舞。
容妃的舞技自然是出眾的不然當年也不會讓惠安帝一舞傾心。
她身形纖弱扭動起來如煙如柳那迷人的舞姿就像能禍亂人間的妖女可她的眼睛卻布滿了哀傷莫名給人一種悲戚的感覺。
一舞畢面紗無聲掉落露出她緊緊抿著的唇角露出唇角邊流湯的鮮血。
容妃淒淒地望了惠安帝一眼又充滿不舍地看向文安公主而後驟然倒地。
「愛妃!」惠安帝猛地起身大步沖了過去把容妃扶在懷裡。
容妃含笑帶淚嘴角動了動明明什麼都沒說惠安帝卻仿佛聽到她在低聲啜泣:陛下妾滿心都是你此生只想跳給你一人看……
「陛下快讓太醫給娘娘診治吧。」書公公在容妃倒地的那一刻也沖了出去不同的是惠安帝沖向了容妃他沖向了跪在眾人中的太醫正。
「陛下娘娘一時心氣鬱結又不小心咬了舌這才昏了過去只需調養幾日便好。」太醫正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更不敢說出容妃有試圖咬舌自盡的傾向。
有些話不必說大家也懂得容妃這是不堪羞辱想以死明志。
大殿上跪了一地誰也不敢抬頭看有些大臣在心底暗自嘀咕以前沒看出來容妃的性子如此之烈啊畢竟本來就是舞女又不是沒在人前跳過……
這時惠安帝回頭看向太后一眼語氣淡漠得不帶一絲情緒:「母后朕先送容妃回芳菲殿
過後再回來繼續為您祝壽。」
太后神色沉沉手裡的佛珠捻得飛快:「奏樂。」
眾人這才起身坐回到位子上。
丘涼默默扯了一下宋見霜的衣袖:「文安公主看著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