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片紛雜聲中,宋見霜眼帘顫了顫,悠悠醒轉。
韓三叔眼疾手快,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扎了一針。
丘涼看得腦門一涼,默默捂了捂自己的額頭:「大夫,她這樣的話,兩個時辰能等吧。」
韓三叔無語地瞪了一眼丘涼:「胡鬧,這麼跟你說吧,就好比病人染了風寒,你不給她看病吃藥,不趕緊把體溫降下來,一直讓她昏睡下去,燒成傻子都是輕的,這位姑娘的症狀與風寒有異曲同工之妙,虛火旺而不停,不儘快疏解,心神折磨之下極易引發高熱,人的身體都是有極限的,萬一她受不住,到那時候,神仙也難救。」
丘涼聽他這麼說,頓時慌了:「那怎麼辦?」
這麼嚴重!
宋見霜不會變成傻子吧!
韓三叔長嘆一聲:「若是風寒,還能給她用藥,可這情蠱,在下也是第一次遇到,實在是不好給她試藥,稍有不慎,恐適得其反啊。」
話音一頓,他看著六神無主的丘涼,問道:「這位姑娘可有議親?」
看宋見霜的打扮,明顯是閨中女子,還未嫁人,那就沒有夫君了。
想來應該是議親了,如果沒有未婚夫幫忙,大侄子之前給她解蠱也不會順利。
可惜,他猜錯了。
「沒有。」丘涼搖頭,瞬間就明白了韓三叔問這話的意思。
上次韓御醫也問過宋見霜有沒有心上人之類的話,後來是她捨己為人,對,沒錯,就是捨己為人。
韓三叔狠狠揪了一把嘴邊的小鬍子:「那就難辦了,除非我那侄兒能馬上趕來。」
可他的大侄子是在宮裡當值的御醫,他們尋常人連宮門都進不去,此路根本不通。
丘涼神色糾結了一下,請御醫,她辦不到,但可以去求助文安公主。
不過等她去文安公主府,文安公主再進宮把韓御醫帶來,一番折騰少說也要一兩個時辰,跟等韓御醫當值結束回來什麼差別。
難道她又要捨己為人一回?
不然還有別的辦法嗎?
就在這時,韓三叔問道:「你可知道上次幫這位姑娘疏解的是何人,可能及時請來,或者趕緊帶這位姑娘前去也可。」
他也是救人心切,不然也不會問出這麼孟浪的話來。
丘涼被問得牙疼,何人,大活人,就擱這兒站著呢。
「我知道了,有勞大夫,我這就帶她去尋那人,若是韓御醫來醫館,還請向他說明情況,我們兩個時辰之後再來。」
韓三叔點點頭:「我這銀針一拔,最多半刻鐘,這位姑娘便會醒轉,你要快些。」
說著,他拔下銀針,幫著丘涼把宋見霜背起來。
丘涼腿一抖,咬咬牙,背著人就往醫館外走,同時在心裡快速地衡量了一下,附近也沒看見客棧,不管是宋府還是回神機妙算鋪子,都沒有她那個新宅子離得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