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她一定是沒睡醒……
不說小丫鬟被震驚得多麼無以復加,且說房間裡。
床上。
丘涼怔怔跪坐,懷裡摟著宋見霜,腦子一片空白。
宋見霜仰著身子,保持半坐的姿勢,身子隱隱不再發顫,壓制不住的啜泣聲緩緩停止,呼吸也平靜下來。
滿室寂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似重若輕。
不知過了多久,宋見霜驟然鬆手,似終於耗盡了所有力氣,閉著眼睛躺倒。
她神色疲憊,睫羽輕顫,面頰紅潤,鬢髮輕濕。
不著片縷的身子似剛從雨里淋了一場,白皙的肌膚下透著淺淡的紅。
又好似經歷完風雪洗禮的寒梅,在休養生息中無聲綻放,更顯出塵,更顯絕色。
丘涼眼神炙熱地看著宋見霜,接下來該說什麼,該怎麼做。
就在這時,她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冷顫。
丘涼麻了!
小柚子那個大棒槌,被子呢,被子呢,怎麼這床上連被子都沒有。
她稍稍冷靜了一下,拿起散落在床邊的衣服,蓋在宋見霜身上,隨後躺下,手掌落在宋見霜的肩頭,輕撫幾下。
語調生疏地哄著:「我…我在呢,累不累,好好歇一會兒。」
宋見霜身子一僵,眼帘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
她握住丘涼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想推開,又莫名推不開。
就這麼頓住了。
丘涼也頓住了。
兩人沉默片刻,丘涼深呼吸一下,忐忑道:「我…我會負責的。」
良久,才聽到宋見霜帶著幾絲喑啞的聲音。
「不必,多謝。」
丘涼莫名慌神,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襲上心頭,手不由地握緊宋見霜的肩頭,腦子裡頓時一片混亂:「我…你…你疼不疼?」
道什麼謝,怪見外的,她又不是外人。
宋見霜眼睛緊閉了一下,手指微微用力,將丘涼的手從肩頭推開。
丘涼心漏跳了一拍,頓覺手腳無處安放,就很慌,嗯,不僅慌,還心亂。
好歹給句話啊。
她沒什麼經驗,也不知道有沒有不妥的地方,甚至都不知道方才那般算不算成事了,是成了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宋見霜總開口了。
「出去。」
「哦,什麼?」丘涼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隨後一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