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馬車停了。
丘涼下來舒展了一下身子,笑道:「放心,我不會杞人憂天的,且行且看吧。」
聽丘涼這麼說,宋見霜心神一松,也放下心來。
她希望丘涼小心行事,但也不想因此帶給丘涼太多壓力。
不得不說,這個傻子有時候挺通透的,不鑽牛角尖,且聽勸。
宋見霜微微走神,不知為何想起及笄那一日的晚上,娘親曾拉著她的手感慨:「一眨眼,霜兒你就長大了,再過不了兩年就該說親事了,希望你能找個聽勸的,千萬別找你爹這種愛鑽牛角尖的,跟他過日子太累了,要不是娘不愛計較,一早被氣死了……」
印象中爹爹性子執拗,認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與其說愛鑽牛角尖,倒不如說是獨斷專行,不聽人言。
思緒迴轉,她看了眼先一步走進鋪子裡的丘涼……
丘涼恰巧回頭,展顏一笑:「怎麼了,快進來啊,外面冷。」
宋見霜不自覺地彎唇,眼波含笑:「無事,就來。」
她眉眼帶笑,正紅衣裙明明色彩艷麗,卻因為那矜貴出塵的氣質,襯得她清雅無雙,溫潤如玉。
丘涼看呆,一時回不過身來。
「怎麼?」宋見霜走到她身邊,目露疑問,怎麼呆站著不走了?
「啊,沒事。」丘涼恍然回神,悄悄掩下眼底的驚艷之色,心頭突突直跳,她好像又被這個女人色誘到了……
因為已是深冬,天氣愈發寒冷,等她們兩人一進去,小橙子便扯下了厚厚的布簾遮住門外的風,而後燃起暖爐,煮上茶水。
「今天應該有客人來吧?」丘涼握住空空的茶盞,木著一張臉,努力去忽視這一刻的怦然心動。
宋見霜淡笑點頭:「自然會有。」
她早上的時候已經吩咐小橙子把告示貼出去了,以後鋪子只在臨近傍晚的時候開門,且只開門一個半時辰。
也就是從丘涼下衙回來開始,接近天黑的時候結束。
三卦足夠。
若無人來,也沒關係。
果然,她們才說完,就有人進門了。
想來是丘涼去欽天監上任的事已經傳開,本來就收到一些風聲的達官貴人忍不住派人來探探虛實了。
之前只聽說丘涼與宋見霜算卦准,但那只是風傳,有些人只持觀望態度,如今人家都去欽天監任職了,那就等於是被皇帝承認了的本事。
還觀望什麼,先到先算,遲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