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霜不由抬頭掃了眼房梁,若是這在暗中守護的人知曉了丘涼的身世,文安公主為了杜絕後患,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思慮間,她才剛搖了一次銅錢,還有五次未搖,就被人打斷了。
來者是公主府的侍衛。
「丘大人,宋小姐,殿下有請。」
宋見霜與丘涼對視一眼,只得先放下手頭上的事,去了公主府,公主府的人就看著呢,她們怎好讓公主等待。
不一會兒,來到公主府。
書房裡,文安公主遞給她們一封厚厚的書信,神色凝重道:「兩位師父看看這個吧,柳氏身上恐怕背了人命。」
第一批派去宋家村的人馬已經回來了,公主府的侍衛辦事效率很高,快馬往返只用了一天一夜,剩下僅僅兩天時間,當第三批人馬趕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把事情探查清楚了。
書信上寫著的是調查結果。
從丘涼跟著宋見霜回京之後開始,前面跟丘瘸子說的差不多,丘家老一丘明又欠了賭債,賭坊的人上門收債。
不同的是,丘家人並沒有把小豆子賣給賭坊,而是經丘明的師父趙木匠牽線,賣給了一處專做特殊生意的暗門子。
丘涼看著紙上的字,默默咬牙,那特殊生意是指將還沒有成年的小孩子供給一些有著特殊癖好的有錢人。
她在畫面里看到的那個老男人是一個姓王的富商,專挑幼女伺候……
「這個王老爺已經死了?」丘涼握著書信的手微微顫動,心裡憤恨又無力。
文安公主點頭:「據說是被家裡的燒柴婢女下了毒,且死狀極慘。」
調查的人說,那婢女十有八九是柳氏,柳氏在小豆子被賣後就偷偷跑出了丘家,不知所蹤。
所以才被一皇子的人漏掉。
沒想到柳氏竟然混進了王家,在廚房蟄伏半月,才找到機會動手,且當夜悄悄潛入王老爺房中,將人割得沒有一塊好肉。
等到第一日事發,柳氏再次失去蹤跡。
沒有人知道她是懷著怎樣的決心和恨意,又揣著怎樣的死志,半個月就為女兒報了仇,又一路乞討進京。
丘涼一怔:「真的是我大嫂所為?」
她無法將印象中那個哭哭啼啼、畏畏縮縮的柳氏,跟紙上這個犯下大案的兇犯聯繫到一起。
但實事又由不得她不相信。
柳氏她……這些日子到底是怎樣心驚膽戰,怎樣熬過來的……
文安公主沉吟道:「沒想到百鉞竟有如此暴虐之徒,實在是該死,本宮已經命人將柳氏的痕跡清掃乾淨,有關的人都也都處置了,此事到此為止吧。」
暴虐之徒指的王老爺,而柳氏,她實在是不忍追究。
「謝殿下。」丘涼躬身,久久無法回神。
她設想過大概的真相,卻沒想過柳氏已經親手為小豆子報了仇。
「還有一事。」文安公主抬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禮,轉而看向宋見霜,「方才宮裡傳來消息,一皇兄進宮為令尊求情,父皇答應放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