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可以為了求娶樓上樓的二小姐下跪發誓。
事實證明,他當初的選擇是對的,所以才有了今日。
可今日的他已是四品監正,入得朝堂,近得帝心,也有了身為四品京官的傲氣。
宋雲曇見他不願跪,也不勉強:「宋泰識,你與雲庵和離吧。」
「大姐……」宋監正心裡大驚,兩腿一軟,終於跪了下去。
他對夫人是目的不純,但也是真心喜愛,他現在還需要跟樓上樓的這層姻親關係。
宋雲曇卻沒了跟他說廢話的興致。
「這是雲庵的意思。」
之前宋監正抬江姨娘進門,她沒有管,因為妹妹什麼都沒有說,婚姻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既然妹妹忍了,她也就跟著忍了。
可如今妹妹忍不下,主動提出和離,她也就不用忍了。
宋監正呆呆跪著,仿若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午後,他惴惴不安地跪地等一個答案,對未來忐忑又迷茫。
正似此刻心境。
「大姐你聽我說,江氏並不是我有心抬進門來的,她是容妃娘娘的人,我那是情勢所迫,我如今也不是不愛重夫人,朝堂上局勢複雜,風雲詭辯,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急切地解釋著,臉上只有驚慌,沒了方才身為四品監正的傲氣。
宋雲曇卻不想聽他解釋:「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生而為人,當頂天立地,你今日能畏懼強權委屈雲庵,禁霜兒的足,他日呢,他日你在強權之下又要她們母女如何退步,宋泰識,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事有所為,有所不為,若遇到強權便一味地屈服,與懦夫何異。
人的膝蓋啊,不能太軟。
宋監正低頭不語,良久才喃喃道:「我不會和離的,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和離的,我愛雲庵……
宋雲曇見他這副模樣,只覺得無趣:「此事由不得你,不要以為我們樓上樓是好拿捏的。
說罷,她不再去看宋監正的反應,轉身走出了前廳。
宋監正渾身一震,半晌不敢回頭看,是啊,樓上樓怎麼好拿捏呢。
樓上樓的掌權者是可以直接入宮面聖的,若宋雲曇鐵了心要他與夫人和離,他根本無能為力。
反應過來什麼,宋監正忙爬起來沖向東跨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要夫人不和離,只要夫人不想和離,宋雲曇也就沒有話可說了。
可是等他趕到東跨院,卻沒看到夫人的影子。
宋夫人跟著自家大姐一起回娘家了。
這時,下人小心翼翼問:「老爺,小姐那裡還守著嗎?
「不必守了。宋監正擺擺手,話音一頓,自言自語道,「我去看看霜兒。
書房裡,丘涼也見到了宋見霜。
「你還好嗎?
